母亲告诉他,他是远古巫祝的血脉,拥有通鬼神之力,可以窥测天机。
他的父亲曾试图改变他们一脉的命运,将他和母亲送出去,可是还是失败了。
自此之后,就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直到他被种下麒麟蛊,他才再次见到阳光,可他的身体也日渐虚弱。
他失去了人的温度。
相应的,他的自愈能力极强,若不是他自寻死路,他可以护佑两代君王,而后寿终正寝。
可他出不了京城,这是大周皇帝为了控制他们一脉所研制出的蛊,他们只能困于这四方天地。
薛襟已经不记得,他有多久没见过外面的景象了。
他不断回忆着过去,手忽然被拉过去。
他看见,面前的女子轻轻地捧起他冰冷的手,固执地妄图用她自己手心仅剩的温热去捂热他的手。
“阿窈,捂不热的。”薛襟淡淡地说。
女子却恍若未闻,将他的手拉进她的狐裘裏。
“总会热的,公子,我保证。”
薛襟在她黝黑的眼睛裏,看见了自己的影子,还有那满天星辰,好像在此刻,她的眼裏只有他。
“好。”他回答道。
[薛襟好感度:57]
苏隐当然不是说说而已,她次日一早就去敲李解的门。
积雪融化,已经隐隐有了几分春意,李解好不容易做了一个美梦,却忽然感觉有人在敲他的头,醒来一看,原来是有人敲门,于是怒气冲冲地想要问候一下这位扰梦人。
打开门却见薛襟府中那位舞姬正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还带来了一壶上好的老酒,那味道,一看就是十几年的佳酿。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带着重礼而来的客人?
李解立刻笑脸相迎,将苏隐引进正厅。
“先生,公子总是浑身冰冷,可有的治?”苏隐开门见山,认真地看向李解。
“薛襟啊,他那没得治,他身上的蛊是开国皇帝亲自研制的,除了把母蛊带出来,解了他的蛊,别无他法。”李解摇摇头,自顾自地拿起酒喝了起来。
“缓解之法也没有吗?”她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有倒是有,就是……”李解看向她单薄的身子骨,啧啧摇头。
“请先生告知。”苏隐作势就要俯身行礼,李解急忙阻止。
“需要一人以身试毒,我已研制出相似的蛊虫,将蛊虫种入体内,再一味药一味药地试,期间随时可能出现药力相冲的情况,即便我能保下一条命,试药之人自此之后也会生不如死,更何况,解药也有可能研制不出。”李解正了神色,严肃地告诉她。
本以为她会就此胆寒退缩,没想到她附身一拜,“请先生用我试药。”
李解一楞,而后是无尽的凝重。
“你,想好了?”
薛襟只是将她当做一枚权力的棋子,将她送进深渊,可她居然愿为薛襟做到这个地步?
“我愿意,还请先生,不要让他知道。”女子柔柔地说,可眼神却如此坚定。
闻言,李解嘆了口气,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人,就是不知道,当她知道薛襟要将她献给陛下的时候,她会不会后悔这样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