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到陛下阴沈沈的脸色,一个个都又识趣地闭上了嘴。
陛下自登基之后便大刀阔斧地改变了律法,还一举肃清了朝堂,若非有先帝的旨意,当今国师恐怕也得血溅当场。
他们可不想见识陛下的铁血手腕。
可见到楚烬纳了舞姬,便纷纷活络起了心思,想要将自家女儿送入宫中。
薛襟自然也听说了洛窈受宠的事情。
颜珞,颜色倾国,如璎珞宝玉般珍贵。
明明知道她受宠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可每次从探子得知那消息的时候,他都几乎忍不住心裏的愤怒和酸意。
平日裏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也在此刻皲裂。
下属们这些日子以来都战战兢兢地做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他。
直到李解从遥疆回来,他们才松了一口气,毕竟,李解是最了解薛襟的人。
“喏,给你的。”
李解旁若无人地走进薛襟的书房,随手丢了一个小瓶给薛襟,如释重负地躺在藤椅上,不知道从哪裏拿出一小瓶酒,咕嘟咕嘟地一口饮尽。
薛襟皱了皱眉,“要喝出去喝。”
“我被你扔去那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待了那么久,在你这裏喝点酒怎么了?”李解一副愤愤不平地模样,又从怀裏拿出两块糕点,边吃边说道,“更何况,我还研究出了你的缓解药。”
“你不是说配制不出来吗?”薛襟顿住,放下了手中的笔,抬首望向没个正形的李解。
“确实配不出来,可是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可以以身试药,或许有一线生机。”李解将最后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心满意足地双手枕在头底下,闭上双眼说道。
“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许……”薛襟怒意还未来得及发洩出来,就被李解打断了。
“我知道,有人自愿。”
“什么?”薛襟楞住。
“有人自愿以身试药,为你求得这一线生机。”李解起身准备离去,摆摆手说:“虽然不能彻底解了你的蛊,确可为你恢覆感觉,远离京城,也算很不错了。不必谢我,记得叫人送来几壶好酒就行了
”
“是谁?”薛襟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他的眼前忽然浮现起那双好看而平静的眸子。
“什么?”李解转头,却忽然被一阵大力推向墻边,胸前的衣服被狠狠揪起。
“我问你是谁?”薛襟如同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李解被吓了一跳,咽了一口口水,好一会才哆哆嗦嗦开口。
“是洛窈。”
是洛窈。
薛襟忽然松开李解的衣服,失神地走出门外。
是洛窈。
是了。
薛襟回忆起她慌忙回避的手,即便只触碰到了一瞬间,他也察觉到了冰凉。
她不是移情别恋与旁人,只是为了为他试药,所以刻意躲开他,生怕他察觉到她过于苍白的脸色。
还有那日他撞见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李解喝酒享用糕点,也并不是喜欢李解,只是为了感谢他愿意帮她。
可他呢?
他让她知道了最残忍的真相。
薛襟痛苦地捂着心臟,从小瓶裏拿出那颗黑色的药丸送入口中。
唇色的血色渐渐回升,薛襟头一次感觉到了阳光的温暖。
可他为什么觉得这么冷呢?
“总会热的,公子,我保证。”
一道柔柔的声音自耳畔响起,薛襟仿佛看见了那晚繁星下那双明亮的眼睛。
“洛窈,你做到了。”
[薛襟好感度: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