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移
江上楞着。
接着,路子明把书包塞到江上怀裏,推了一把。
江上发觉了不妙:“不是,什么情况,那人是谁?跟上午的事有关?”
“废话真多。”路子明边说,边拦下了路过的一辆出租车,把江上推了进去,“告诉我奶奶在补课。”
不等江上反应,“砰”地关上了车门。
“别返回。”他从裤兜掏出一把零钱,扔到副座上,顺便对司机说。
出租车扬长而去。
尘嚣之中传来江上的大喊:“卧槽,路子明,老子被你坑不是一天两天了!!”
待那声嘶吼远去后,路子明转过身来,面对那名中年人。
中年男人似乎知道他不会跑,气定神闲等在原处,直到路子明走近,他才伸手敲了敲后座的车窗,示意孙倩下车。
这位,应该就是孙倩“她爸”了。
路子明心裏倒没多少恐惧,觉得反正这么着了,一报还一报,他为他所做的事负责。
再说了,反正他也不能把自己打死。
孙倩出来后,双唇紧绷,目光似乎要变成一把匕首插在路子明胸口,她扬起下巴,往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旁一站,从头到脚都有了底气。
谁都有谁的靠山,我怕你?
她想起今天上午的耻辱,想起这对可恶的兄妹,胸口升起了团团的怒火。
“倩倩,说话。”
孙倩:“他掐我脖子,还把我往楼下推。”
“小子,你想害死我闺女啊?”
“你最好先问问你女儿,她都做了些什么。”
男人脸色突然变了,他一手抓住了路子明的领子——如同他上午对孙倩做的那样,把他逼近自己的脸。
“我不管我女儿做了什么,我只管你!你要是再敢动孙倩一下,”他声音低沈,“我就把你剁了!”
路子明看着他,突然笑了:“好。”
他不做无谓的挣扎,只是毫不躲闪地对视那男人的目光。
大与小的对抗,强与弱的较量。
如同一只幼狼面对强大的敌首,桀骜、锋利与不可一世的嚣张全都融化在那双仍显稚嫩的眼睛裏。
两相正对峙着,那男人的目光闪过了一丝诧异,扁扁嘴,还想再说什么。突然之间,头顶一道黑影划过,路子明刚交给江上的书包就这样从天而降——
套在了那男人的脖颈上。
江上乍然出现,用书包勒着男人的脖子,把他的头向后拽去。男人的脸全被挡住,看不见东南西北,更无法预料背后突然冒出个人来……
一时间毫无准备,直接跌到了地上。
“你他妈还敢过来,孙倩在学校做的事都不够你丢脸的,我们是不跟她计较,否则的话你女儿早该吃牢饭了!”江上一边往地上拖一边咆哮着。
路子明看呆了……
男人毕竟身强力壮,反应过来后便想爬起,江上手疾眼快,一手把他的眼镜拍飞。
孙倩大惊失色:“爸!”
江上不敢再迟疑,骂了句“去你个龟孙!”后,拉起路子明就跑:“还他妈楞着干什么?”
“不是……你能,先打个招呼吗?”
“你给我打招呼的机会了吗!”江上疯跑不忘回头怼他,“哪个王八蛋刚把我塞车裏的?”
“行,我错了……”
两人一口气跑了很远。
或许是迫于路子明威慑,或许是不想此事闹太大,徐子晴的生活安生了两天,平静得都不像以前的日子。
万松中学,虽然她才来了三个月不到,可是每天都像度日如年。
自从父母分开,徐子晴的童年也就结束了。
高中在她措手不及中来临,却比她想象的更为不堪。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不知道痛苦的深渊还会不会来临……可就在她还在忐忑中的时候,同桌孟彤彤却似乎代替了自己的位置。
体育课上,她因肥胖跑得慢,落在了最后,经过一片冬青的时候,背后突然飞来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孟彤彤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脸色通红,盯着那几个幸灾乐祸跑过去的女生,一言不发,把自己的衣服拍干凈。
她好像做好了准备,对这个班级的恶意没那么吃惊。
她拍干凈衣服后,继续跑了下去,仍然是最后一个。
可是,事情远没那么简单。当孟彤彤在教室坐下来后,并不敏感的她警觉到身下的凳子有问题,几乎是两秒钟的时间,她的臀部感觉到一阵潮湿。
孟彤彤猛地站起来。
徐子晴察觉到动静,扭头一看,不知谁在孟彤彤的凳子上洒了颜料,红色的……
她那天穿的是浅色的裤子。
孟彤彤欲哭无泪,脸颊皱的像一张被揉烂了的卷子。随即,后边爆发出哄堂大笑:“哈哈哈,孟彤彤,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呀,是来那个了吧。”
几个后排的男生闻言,纷纷朝这边看去。
孟彤彤羞得无地自容,多亏了徐子晴解下外套,让她绑在了腰上。
孙倩趴在桌上笑得花枝乱颤,还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
闹剧虽然结束,可是流言蜚语却没有结束。
“孟彤彤我告诉你哦,你发育太早了,会……”
“没男人要吧?”
这些话一声声、一句句撞进徐子晴的耳朵裏,有那么一刻,她想做出和哥哥一样的举动。有那么一刻,她想什么都不顾,冲上去和那些烂嘴巴的人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