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熠瞬间红了耳根,默不作声。
“害羞什么。”路子明发笑,语气也变得温柔,“早就註意到我了,然后一直观察我的动向,来话剧社看我排练,叫你替下女主角你也不拒绝……阮熠,这特么都是你一步步套路好的吧?哎,我路子明真傻,怎么就上了你阮熠的贼船了呢?”
阮熠内心扶额,闭了下眼:“没你想得那么多戏。”
“不过也好,贼船上要啥有啥,干货忒多,这趟不亏。”
阮熠:“……”
随你。
路子明发现阮熠其他场合都能放得开,唯独在教室裏,羞涩的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跟那天在楼下摸他腰的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有时候他就想,像阮熠这么分裂的人,不了解他的大有人在。
除了路子明和阮熠的话剧,(2)班还出了几个节目,有唱歌的有跳舞的——郭晓楠从小学跳舞,有舞蹈基础,报了孔雀舞。
孔雀舞需要特定的服装,而郭晓楠的舞蹈服还在家裏,她回到县裏后一直借住在奶奶家,而郭强每周末都要回市裏。
郭晓楠便挑了个课间,叩响办公室的门。
上午第四节课,很多老师都去上课或吃饭了,办公室只有郭强一个。看见她,郭强放下水杯:“怎么了?”
郭晓楠和这个叔叔并不太亲,有些话还不好意思说出口,闻言先笑了。
郭强指指一把椅子:“坐。”
郭晓楠走来坐下。
“怎么样,学习不吃力吧?”
“还好,同桌一直帮我。”
市裏的课程进度与县裏的不太相同,但某些科目县裏却是超过市裏的,而市中学综合素质发展得较多。对于这个落差,郭晓楠勉强适应。
郭强点点头,喃喃:“嗯,他是个不错的孩子。”
“他一直就挺好。”郭晓楠斟酌着话语,“叔叔,你有没有听到班裏说一些话?”
“什么话?”郭强看他,拧紧水杯盖,“校庆的?”
看叔叔不知道,郭晓楠笑了笑,摇摇头。
不知为什么,她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找我什么事?”郭强说话的声音始终不大,却自有一股力道,令人听来有薄薄的寒意。
“下个月校庆我报名了,可是衣服在——”说到半截,郭晓楠察觉腿上一股凉意,她低头,发现桌上的水杯漏水了,水珠正顺着桌沿滑下来,“哎呀!”
郭强看见,手疾眼快把水杯拿开,起身:“真是!我刚拿胶带把它粘好,又漏了……哎,你快擦擦。”他抽出纸巾。
郭晓楠低头擦裙子:“叔叔,您换个水杯吧。”
郭强一向俭省,杯子只要还能盛水,就不会去买新的。
闻言,郭强摇头:“一个破杯子,没事儿!”说着,他又抽出几张纸巾,手忙脚乱给郭晓楠擦水,“还好还好,还好湿的不多。”
窗外,一把手机闪过。
第二天,路子明还在睡梦中,便被李杭杭的电话吵醒。他看了看表,六点,关上手机翻了个身又睡了。
一分钟,电话又打过来。
路子明粗暴拿起手机,正想破口大骂,忽然看见显示来电是阮熠……他楞了下,坐起来,揉揉眼。
“阮熠,想我……”
“路子明你大爷!”
……李杭杭的声音。
艹,路子明倒下,懒羊羊道:“有事快说,没事挂了啊。”
“别别别!你真是见色忘友,这么多年同桌白当了!”李杭杭不多废话,“快起床,几点来学校?有要事!大新闻!”
路子明抓着腮帮子:“你也不是凑热闹的主啊,怎么这么八卦了呢?……对了,阮熠在你身边吧,替我跟他说早安哦。”
李杭杭:“……”
立在一旁的阮熠:“……”
半小时后,路子明出现在学校内。学校的各大论坛和贴吧裏已经沸腾了,甚至在各年级群、班级群都在传播……
【郭强猥/亵女生。】
【高二老师摸女生大腿。】
【郭强老师占学生的便宜。】
……
每一条,每一个字,都像一个炸弹,在这春日的清晨校园裏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