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后后付出的代价可真不小。
她们坐的位置刚好在拐角靠裏，外面的人从这边的拐角上楼看不见闻诺和王念。
但是她们借着一旁有些反光的玻璃镜却能看得见秦楠。
闻诺一眼就看到了秦楠脸上的乌青，还看见了他苍白脸色下的憔悴，心头忍不住无限唏嘘。
她以前和秦楠谈恋爱的时候，一直以为即便两个人不能修成正果，以后也是可以做朋友的；两个人虽然生活习惯和性格都有很多不同，但是对待学术的严谨态度还是十分一致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就渐行渐远，走到了这种地步。
王念的手机正好在这个时间亮了：“老赵给我发消息了，让我们上去，正好看看秦楠他爸妈来干嘛。”
王念感慨归感慨，但是对秦楠依然是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这种渣男获得什么样的下场她都不意外。
闻诺自从上次和秦楠两个人闹到了宜城的警察局外，再也没见过他，对他的消息也并不感兴趣，她无所谓他最后沦落到什么下场，毕竟他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一个陌生人了。
赵轻吟的办公室在四楼，采光很好，闻诺每次办公室找导师聊课题的事情，都要在四楼的阳臺上多站一会；闻诺和王念也没急着找老赵，闻诺站阳臺上拍了一张学校的景色分享给了傅城屿，王念则是还在和闻诺八卦。
赵轻吟正好到办公室门口接水，倒水的功夫就看见自己的两个学生，站在不远处闲聊。
“上来了怎么不进来？”
王念都不用回头，一听这低沈的嗓音，就是赵轻吟。
“老赵，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赵轻吟是个钻研学术的小老头，平日看上去十分严谨，但是和他们这群研究生却十分聊得来，性格也十分幽默。
“王念，你黑眼圈怎么比跟着我做课题的时候还重。”
办公室的其他老师听到了都忍不住咯咯笑，没想到赵老师平时这个手不离保温杯的小老头，还是个直男。
王念觉得自己满头飘过黑线，她倒是知道自己有黑眼圈，但是现在这种程度已经是她出门前特意用粉底遮过得，竟然还这么明显，老赵都能一眼看出来。
“老赵，我伤心了，今天中饭刷你职工卡，我要蹭饭。”
赵轻吟本来都站起来了，又坐下开始喝热水：“你师娘一个月就给我冲这么点饭卡钱，你还要剥削我，不去了不去了。”
闻诺也是很久没见到自己导师和王念拌嘴了，靠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上了热闹。
王念哪裏肯让闻诺置身事外：“让诺诺请，趁她毕业之前帮她清空一下卡裏的余额。”
闻诺摊了摊手：“今天早上走得急，忘带了。”
赵轻吟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了自己的教职工饭卡，认命地走出了办公室。
她们下楼的时候路过三楼，三楼的尽头传来了一阵十分强烈的争吵声，听方向好像是秦楠导师的办公室。
“这怎么还吵起来了？”
赵轻吟摆摆手让王念被啥事儿都好奇：“别看了，正好我有事问问闻诺，出去说。”
闻诺还以为赵轻吟要问她下午论文开题的事，她也没多想。
三个人走到食堂，点好菜，赵轻吟才和闻诺说：“我们上午临时开会，是探讨怎么给秦楠处分。”
王念正好端着一碗紫菜蛋花汤走了过来，就听见赵轻吟在说秦楠的事：“你们消息也这么灵通，连这事都知道了？”
“什么事？你们也知道他学术造假？学院裏最近收到了几封举报信，说是秦楠去年发的几篇期刊涉嫌抄袭，并且还附上了很多强有力的证据。”
王念：“这事儿不知道。”
滨城大学的研究生从来都是严进严出，像闻诺他们这种想拿到最终的硕士学位，在上学期间要发表至少一个指定等级的期刊文章，然后才能参加毕业论文的开题以及答辩。
如果想争取优秀毕业生和奖学金，那就需要不止一篇有含金量的论文了。
赵轻吟很少关心自己学生的私生活，但是他知道闻诺和秦楠在谈恋爱。
“你和那个秦楠……”
“老赵，他们早八百年就分手了，怎么说闻诺也是你得意门生，怎么都不关心我们的感情生活。”
赵轻吟向来拿王念没办法，也就任由她说了，分手了就好，这种学术造假的学生，想必其他事情上也会想走捷径，不适合闻诺这种简单的女孩子。
师徒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探讨了一下课题的情况，到了后面王念开始就自己最近经手的案子和赵轻吟取经。
闻诺越想这件事越觉得很巧，一两年前的论文造假现在才爆出来了？
闻诺斟酌了半天，决定还是先问问傅城屿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
傅城屿几乎是秒回的：“不是。”
闻诺就说，要是傅城屿连论文造假的事情都能查出来，那她以后不是被卖了还要给傅城屿数钱，完全搞不过。
傅城屿放下手机，看着手中刚拿到的檔案袋，然后顺手扔进了手边的垃圾桶裏。
确实不是他做的，因为有人先他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