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7.5//宇宙未眠
遇到你之前我只是座冰冷的孤岛。
---傅城屿
那我很荣幸成为你的岛民。
---闻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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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总统套房裏,昨夜残余的酒精仍在稀薄的空气中肆意挥发,鹅绒地毯上散落的衣着碎片昭示着,这裏刚刚度过了怎样的一夜。
远处白色的墻壁上挂着老式石英钟,时针指向七点,秒针跳跃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响声,在空旷的房间内清晰可闻。
闻诺蜷着身子躺在欧式大床的一侧,睁着眼朝目光可及的窗外望去。
床边未拉至尽头的木白色窗帘将满屋春色拦在了裏面,却遮不住外面的光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直直地打在闻诺裸露在被子外的小腿上。
星星点点,舒适中带着温暖。
看这日头,时间尚早。
闻诺多年养成的生物钟,选择性地忽略了她昨晚四点才睡的这个细小偏差,依然准时将她唤醒。
今天是周末,闻诺不用去律所实习,也不用回学校上课。
换作往常,她会起床给自己做个爱心早餐。
很显然,今天不行,时间和地点都不对。
身后的男人还没醒,他们靠的很近,她侧耳就能听见他传来的平稳呼吸声。
闻诺将身子往外挪了挪。
男人似乎感觉到边上人儿的动静,下意识地将闻诺往怀裏扯了扯,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才作罢。
闻诺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大号的人形布偶,尤其是头发,潦草的像是玩具工厂的手搓毛线。
她不喜欢这个姿势,窝得她肩颈僵硬,她打算换个姿势。
她动作轻柔地转身,尽量不吵醒边上的男人,最后缓慢地翻了个身。
男人的眉眼没有任何阻挡的落入她的眼中。
明明昨晚已经仔细将男人的轮廓印在脑海裏,如今再次看,闻诺的心臟还是会忍不住漏跳一拍。
男人阖上双眼,修长的睫毛薄如蝉翼,落下的阴影将将遮住眼角的泪痣;脸颊边有弧度的曲线凸显出下颌的棱角,少了夜色的遮掩,多了些许禁欲感。
她自认家裏的几位堂哥长相不差,这么一比,全部要甘拜下风了。
闻诺忍不住想描摹一下这样好看的轮廓,葱白如玉的手指距离男人0.01厘米的时候。
他倏地睁开眼,眼神中带着警觉。
男人突如其来得动作让闻诺的手悬在空气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傅城屿的眼神从浑浊到清明,看清眼前人后,紧绷的身子才松懈下来。
他鼻尖还夹杂着慵懒缱绻的气息,直直地朝闻诺凑了过去,在她眉间落下一吻,迎面而来的温度让闻诺的身体再次为之一颤。
“醒了?”
“嗯。”
男人薄唇贴在闻诺颈窝间,低声呢喃:“再陪我睡会。”
闻诺仅有的困意也在刚刚被驱散,但还是配合的闭上了眼睛,她觉得此刻十分惬意。
脑海中反覆重现昨日荒唐的一夜,如今想来竟像是一场梦一样。
昨天之前,如果有人告诉她会发生这种事,她都会嗤之以鼻。
然而此刻,两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就像是一对恋爱多年的小情侣,相拥而眠。
两个人睡到中午才起。
酒店的早茶已经凉了,闻诺平时作息规律,这会已经十分清晰地感受到饥饿。
她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坐在了餐桌前,对着满桌的食物挑挑拣拣,夹起了一块可颂面包,冲了杯黑咖啡,慢条斯理地咀嚼食物。
傅城屿刚洗完澡,浴室内还萦绕着雾气,未擦干的发梢上还挂着几滴水珠,在手机第三遍响起的时候,他接起了电话。
对面的声音有些聒噪。
“傅二少,您干嘛去了,你这三年蹲在国外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我特地给你办的接风宴,结果我一转身你人没了?他们说你跟着一妹子走了?怎么?想开了终于开荤了?”
“嗯。”
傅城屿隔着玻璃门朝闻诺的方向的望过去。
餐桌前的女人还穿着酒店的浴袍,纤细的小手正端着一杯咖啡正在小口的喝着。
开荤?
算是吧。
赵今桉感觉自己好像听见了什么大八卦,正想着怎么进一步打探消息。
傅城屿语气沈了沈:“临市那边帮我盯着点,老头子肯定会想办法让他提前出来。”
“知道了,我让人盯着,当年都跑不了,现在更不可能让他溜了。”
赵今桉下句话还没说出来,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一阵忙音。
再一看,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不愧是傅二公子,卸磨杀驴的事做的炉火纯青。
闻诺坐在套房的餐桌旁,隐约听见了房间内的通话声。
她简单的吃了早餐,衣服都在房间裏,但是她没急着进去换。
大家都是成年人,对于昨天戏剧性的一晚,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露水的缘分,闻诺无意打探对方的私生活。
傅城屿走出卧室的时候,发现闻诺正在餐桌上发呆。
“在想什么?”
闻诺作息时间被打乱,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只小白兔,她如实作答:“在想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