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市三面环山,下了高速,远远地就能看见郁郁葱葱的山脉。
空气比更加现代化的滨城清新了很多,也没有那么热。
只是到了傍晚,大家还趁着项目没开始前在周边逛街,突然下起了一阵瓢泼大雨。
闻诺不好意思扫了同事的雅兴,也跟着出来逛了逛,最后就是淋了一身雨回了酒店,浑身都湿透了。
这次出差,订的都是标间,但是女生是单数,闻诺自己住一个房间。
后半夜她躺在单人床上辗转反侧,感觉自己身上有些烫。
她知道肯定是因为这场淋雨发烧了,这个时间大家都睡了,她又不好麻烦别人,她觉得自己睡一觉应该能好,喝了杯热水强行让自己睡了过去。
天亮的时候,闻诺感觉自己状态没有那么差了。
今天是他们这个临时搭建的项目组入驻这家外企的第一天。
全体都要参加第一场合作会议。
闻诺从酒店前臺要了片感冒药,草草顺着水吞服后,赶着去开会。
这次是凌安然带队,她一早就看见闻诺脸色有些苍白。
“闻诺,你身体不舒服?”
闻诺除了头有些晕,这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应该是昨天淋雨有点小感冒。”
凌安然昨天到了酒店就开始忙今天的项目准备,没出酒店,但是顺着窗子,也听见了外晚的雨声。
于是了然,拍了拍闻诺的肩膀:“註意身体,不舒服了和我说一声就回酒店休息。”
闻诺不想因为自己的问题,耽误项目的进度,但是她还是对凌安然的话感觉很暖心。
她进入国际金融业务部的这几个月,颇受凌安然的照顾。
她也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当初增设一个预录取名额,是凌安然力排众议要她进组,她很感激。
项目部的会议从早开到晚,除去中途的吃饭,其余时间大家都在加班加点的分配任务,推展工作进程。
闻诺上午的时候脑子还是清晰地,顶着意志力能迅速地处理工作;到了下午她整个人就倦怠了不少,心理顽强地在和生理上的不适进行对抗,且隐隐有落败的趋势,闻诺知道自己需要休息。
但是今天她要把涉及的法律条规全部检索出来。
这是她的工作。
等到晚上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闻诺吃晚饭的时候没什么胃口,现在因为身上还有些发烧,又饿又冷。
想着回酒店点个外卖,还没走到酒店门口,眼前突然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直楞楞地摔在了地上,昏睡过去。
傅城屿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临市。
当他在夜色中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时,第一反应是自己眼花了。
后来发现真的是闻诺。
眼见着她摔在地上。
傅城屿大步迈上前,打横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白天又下了一场雨,地面上都湿漉漉的,闻诺的白衬衫已经变成了沾着泥水的花衬衫。
傅城屿并不介意,他低下头贴了贴闻诺的额头,已经热的滚烫,看来已经烧了不是一时半会。
傅城屿把闻诺抱进了酒店,请酒店阿姨帮她换了件衣服,又出去买了药。
他回国这件事老头子已经知道了,赵今桉为着这件事来了临市,本来约好了晚上见一面,现在看来没空去见他了。
赵今桉在滨城威风惯了,哪裏被别人这么放过鸽子。
“你回来才几天,这都第二次放我鸽子了。不会还是因为那个小姑娘吧,我上次听戴逸飞说那小姑娘还是个大学生!你有点道德吧你!”
“她是研究生,你之前不是还追过高中生。”
赵今桉一时哑然,难为日理万机的傅二公子还记得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闻诺迷迷糊糊地被餵了感冒冲剂,刺鼻的中药味让她短暂的清醒了一会儿。
眼前人是傅城屿。
闻诺只觉得自己是烧糊涂了,她这两个多月只在梦裏见过她的温柔哥哥,现在看来白日梦裏也能梦见。
闻诺嘟囔着,傅城屿听不清,以为她有话对自己说,于是将耳朵凑近闻诺。
闻诺却安静下来,闭着眼,匆匆地在他的耳边落下一吻。
这下他听清了,她嘴裏念叨着:原来是温柔哥哥。
傅城屿无奈得摇头,都生病了还惦记着找哥哥。
傅城屿从来没照顾过谁,只是刚去国外的时候常常自己照顾自己,手法不算娴熟。
他反覆得让闻诺量体温,餵药,盖被,额头冰敷。
闻诺却迟迟不退烧,两个小时后,傅城屿脸色带着凝重叫了车,把闻诺送到了临市第一人民医院挂了急诊。
这个时间急诊人不算少,吵吵闹闹得环境让闻诺意识渐渐回笼。
然后她发现这原来不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