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和滨城存在着六个小时的时差。
赵今桉收到视频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他那时候倒是没睡,只是脑子已经被困意席卷,谈不上清醒就是了。
赵今桉凭借着肌肉记忆给裴希儿回覆了一个‘ok’的手势,也没点开视频看,直接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赵今桉忙了一整天的工作也没看手机,理所应当的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滨城古荡湾。
徐江月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的好菜,把她珍藏了很多年的桂花酿都找了出来,准备和未来侄媳妇喝上几杯。
徐江月的情绪成功的感染到了家裏的每一个人。
“太太今天真高兴。”
秦姨是在赵家做了很多年的阿姨,知道今天家裏要来人,笑着调侃她。
徐江月在家墨迹了三天,赵今桉已经屏蔽她的那套说辞,但是有人愿意听,她还是十分乐意把自己心底的喜悦再分享一次。
“我们家这个外甥命苦,我姐姐姐夫去世的早,这么多年来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女朋友,我心裏高兴,就盼着他能早点有个家。”
而且她有一种迷之自信,总觉得傅城屿的眼光不会差。
徐江月左等右等,终于听到了外面车引擎的轰鸣声。
隔着窗子能看见是赵今桉的那辆纯黑色的沃尔沃。
徐江月兴奋地走到了门口,副驾驶坐着傅城屿,驾驶位坐在她那个光棍儿子,她等了半天只见傅城屿下车,却没看见他传说中的女朋友出现。
“你女朋友呢?”
徐江月把傅城屿问的也是一楞。
闻诺还在法国呢,而且他记得自己之前和赵今桉说了自己一个人过去。
“有事去法国了。”
徐江月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变得有些失落。
傅城屿最近心情一直不算好,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小姨是惦记着见闻诺。
他压下了心中的苦涩,上前安抚自己这个小姨:“我后面有空带她过来,她之前不知道我要带她来吃饭这事儿。”
“好啦好啦,不用解释,快进屋快进屋,你小姨像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吗?”
傅城屿比徐江月高很多,滨城的冬天外面还是很冷的,他们也就不等还在停车的赵今桉,先进屋去了。
徐江月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傅城屿刚一进门口就闻到了香味。
“有辣子鸡和毛血旺?”
“有,哪次你来没给你做。”
傅城屿虽然是临市人,却随了徐景棠十分嗜辣,后来自己在国外生活,一天三顿饭很少准时吃,时间长了肠胃不好了,辣味的菜就很少主动去吃。
但是只要回滨城,徐江月都会依他的喜好给他做上几道。
最近三年他忙着拓展海外市场,已经很久没吃上这几道菜了。
傅城屿坐在位置上等了半天,也不见赵冀。
“我姨夫呢?”傅城屿回国这么长时间,就见过一次姨夫,还是匆匆地见了一眼,要不是知道他小姨的性子,还以为两个人吵架了。
徐江月耸了耸肩:“你姨夫现在是大忙人,人民公仆,滨城下面的县城前段时间发生了几桩影响不好的案子,他连夜去考察,衣服都没带两件,已经走半个月了。”
傅城屿了然,赵家的人祖祖辈辈都是走这条路的,以后赵今桉估计也不例外。
心头想着赵今桉他就进来了,一进屋就快速走到餐厅边上,拉开了深绿的窗帘。
“快看,外面下雪了。”他刚停好车,就看见外面飘了雪花,滨城不算靠南,但是很少下雪,他出差也见过不少,但是坐家裏看雪景的体验还是新奇些。
徐江月总觉得自己这个儿子不像快三十,倒像是刚十三,年纪一大把还怪有痛心的:“赶紧上桌吃饭,就等你呢。”
赵今桉看了眼她母亲大人和表哥碗裏的菜,表情好像是在说:等我?边吃边等?
徐江月一记冷眼,赵今桉乖乖地上了桌,赶紧闭麦,他在家裏的地位仅次于鸡毛掸子。
赵冀出差去了,闻诺也没来,最后就是一家三个人享用这一桌子美食。
徐江月除了对闻诺比较关心,剩下的就是关心傅城屿是不是打算在滨城长久定居。
“国外的产业基本都比较稳定了,我找了专业的人士帮忙打理,以后每年关键节点回去几次就行,预计今年下半年能彻底定下来。”
“要是不出意外,我这几年都会在滨城定居。”
赵今桉一整天忙得也没好好吃饭,也不搭茬,满桌子都是他爱吃的菜,他全程闷头吃饭。
但是听到这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为了他那个小女朋友。”
傅城屿没否认,反而讚同得点点头:“是。”
赵今桉被这狗粮一餵,直接饱了,把碗裏的饭吃干凈,就放下饭碗开始玩手机。
这一打开手机不要紧,裴希儿的夺命连环call已经占满了整张屏幕。
他怀疑再晚点点开微信,消息已经要从屏幕裏溢出来了。
“查没查到啊?你这什么效率?姑奶奶我可直脖在这等着呢。”
“赵今桉滚粗来,不是说答应帮我办件事儿的吗?耍赖了?”
“……”
诸如此类,而且话越说越糙,半点不像个小姑娘,赵今桉直接把界面翻到了最上面,看到视频他才想起来。
他就感觉自己好像是忘了一个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今天一天也没想起来。
原来是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