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晓一切的萤裏奈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但她还是与身旁的黑卷发少年一起戴上了咒具眼镜,用尽了毕生演技。
二人微微睁大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颠倒世界观的震惊,失声惊呼:“这是......?!”
在盘星教的第一天并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毕竟是第一天,二人也没有渗入探查,免得打草惊蛇。
太宰治去找其他人套话,萤裏奈则是狠狠宰矢田部惠美面前刷了存在感。
临走时,对方甚至难掩失落的遗憾:“是啊,你要回家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但她还是很快恢覆笑容,像母亲一般蹲下身慈祥地朝萤裏奈坐着叮嘱。
她眷恋而爱抚地摸了摸幼女的脑袋,“你今天看到了,这个世界有着我们不知晓的神秘存在,萤裏奈如果以后遇到了不舒服的地方,可一定要告诉我,我会相信你、帮助你的。”
萤裏奈乖巧点头:“我知道......我一定第一个向你求助,惠美阿姨。”
矢田部惠美这才恋恋不舍地与她道别,临了还嫌不够地向太宰治又耳提面命了一番,大概含义就是身为兄长一定要照顾好、保护好萤裏奈。
而后她又犹豫地、迟疑着假装无意地问了一句:“出来这么久了,你们的母亲怎么不来找你们?”
太宰治深谙其心地直接说了她最期盼的话,少年微笑着声音很轻,下一秒好似就飘散在风中:“萤裏奈没有妈妈。”
晚上,休息时间。
萤裏奈意外接到了来自斋藤的电话。
她有些惊讶,这些天对方连信息都没回覆她,如今居然直接打来了电话。
“是斋藤吗?”那边沈默着,萤裏奈先一步试探问,状似平常道,“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消失这么久。”
那边依旧是诡异的沈默。
直到萤裏奈皱眉,奇怪嘟囔着“难道是不小心碰到的?”准备挂断时,对面终于传来老人苍老而略显沙哑的声音。
“是我。”他顿了顿,甚至没有久未联系的寒暄,直接就缓缓开口说,“你问的那个缝合线......我有一些线索。”
据他所述,曾有一名头带缝合线的女人找上了界内一人,做了一笔交易。
萤裏奈好奇问道:“什么交易?”
“这个人有一个朋友早年受重伤,陷入植物人状态,他多年来一直在四处找方法能够令朋友苏醒。”斋藤说,“而缝合线说他有这方法。”
羂索活了千年,本人又精通反转术式,会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子不足为奇。况且他早跟灾害诅咒们勾结在一起,真人的能力则是能改变人的灵魂。
萤裏奈问:“所以他答应了?交易内容是什么?”
“答应了,交易内容我也无法得知。”斋藤说,“咒术师的惯用方法——他们约定了契阔,不能洩露,但我能查到他的行迹。”
这正是她近些时日忙于的,萤裏奈连忙问道:“他在哪裏?”
但对面的回覆却令她表情一滞。
“他死了。”斋藤回答道。
萤裏奈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咒术界上层也在大肆追捕他,就在今天,他被发现行迹杀死,尸体被高层带走了。”斋藤说。
萤裏奈用头发丝想都知道羂索又换了马甲,这个千年的老妖怪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死,但她无法向斋藤解释,于是只好道:“我知道了。”
又说:“但你还是帮我註意着额头有缝合线的人。”
对方显然意料之外:“......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在太宰治这几日的熏陶之下,萤裏奈也能自然地扯谎,睁眼说瞎话道,“我要找的缝合线或许不是这个人,你再找找看呢。”
而挂了电话,信息就没有间隙地弹出来。
萤裏奈打开电话手表,禅院直毘人发来了一条讯息。
附带一张尸体的图片,而尸体的脑袋上是一条缝合线。
男人瞳孔失去光泽,身上干涸的血液呈现出一种沈滞的感觉。
禅院直毘人讲述了事情经过,在碾压式的实力差距下,缝合线轻易落败死亡。
萤裏奈已经无力吐槽了,她盯着图片看,心中已然确定羂索这厮绝对是又秽土转生了。且敏感地不知察觉到什么,还特地给她放了个假死的烟雾弹,如果不是她看过咒术○战对他的情报了如指掌,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估计就真的被骗过去了。
装,就继续装吧。
她呵呵一笑,小手劈裏啪啦给禅院直毘人发消息:任务不变,继续找。
幼女嘴角一扯,竟然有种阴森的氛围,
我看你能秽土转生几次,脑花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