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蓝怎么了?”
岑溪看到初蓝着急忙慌地朝她们走过来。
初蓝没有停留,只是看了她们一眼,说,“我今天有事,你们先回去吧。”说着朝外婆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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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蓝看到初芝琴躺在一片血泊中,外婆和她一起,在她旁边迅速地捂住她的眼睛,但她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就那么几秒,但是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她躺在一片血泊中,晚霞的余晖也洒在她周围,她眼珠瞪得很大,头发被撞撒开,粘在脸上和血泊中,鼻子上也是血。
现场很混乱,有不少人在围观,很多街坊邻居都在场,警察也来了,好像岑溪和曹沐沐也跟过来了,外婆在和她们说话,现场声音也很嘈杂,初蓝只听到一个男人在不停地说,“不管他的事,是她自己低头冲出来的。”
初蓝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裏,她说不出话来,她也流不出一滴眼泪。这一切太过突然,就像在万裏无云的天空突然一个晴天霹雳,将她劈懵在原地。
后来又来了辆车,那辆车上有人下来将初芝琴搬上去,初蓝张口想说点什么,但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和外婆还有几个栖霞巷的邻居坐上那辆车。她不知道那辆车要开向哪裏,但是那辆车的视野很宽阔,她看到晚霞还有几抹色彩挂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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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内,初芝琴被安置在一间独立的房间,安置好过后街坊邻居都纷纷回家了,外婆也回栖霞巷拿换洗衣物和日用品了。现在就剩初蓝和初芝琴待在一起。
初芝琴躺在冰柜裏,全身洁凈,脸上还画了淡淡的妆,就像睡着了一样。
初蓝就呆呆地守在初芝琴旁边,她还是无法相信所所发生的这一切的真实性。
“初芝琴,你醒醒。”初蓝颤抖着声音,“你不是要买房子吗?我不会管你了,都按照你说的来。”
“你醒过来骂我啊。你躺着不说一句话算怎么回事。”
整个房间只回荡着初蓝的声音。
“这是你报覆我的方式吗?”初蓝的眼泪涌了出来,她哽咽着,“你都还没有过上你想过的生活。你总是说我是累赘,初芝琴,你还没有彻底摆脱我,你怎么就离开了呢?“
初蓝就一个人坐在房间裏对着初芝琴说了很多话,这是她对初芝琴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然而却是在这样天人永隔得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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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是追悼仪式,来悼念的人并不多,基本都是熟识的邻居,她那个男朋友赵志成在中午的时候赶到现场。
下午初芝琴的尸体被运往火葬场,从焚烧炉裏出来就只剩几抔骨灰。初蓝抱着那盒骨灰,很茫然,最后暂时将她的骨灰存在火葬场后面的超度阁。
回去栖霞巷的时候是傍晚,晚霞灿烂得一发不可收拾,就像是谁打翻了过量得红色系颜料,天边红得刺眼,初蓝一下车就是吐个不停,她从昨天开始到现在就喝了一碗粥,现在连胃裏的酸水都要吐出来了。外婆让她进去栖霞小卖部休息一下,她也不去,她就呆呆地坐在银杏树下。
这两天帮助初蓝忙前忙后的邻居各自安慰初蓝几句,纷纷散去,外婆回到栖霞小卖部的裏屋。
看着天边灿烂的红霞,初蓝脑海裏浮现的是初芝琴的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当时的晚霞也和今天一样灿烂。看着这片晚霞,初蓝胃裏又泛起阵阵恶心,她盯着那片晚霞看久了,眼前只剩一片亮红。
后来外婆将她带进栖霞小卖部,给她盛了饭,初蓝没有食欲,又不忍拂了外婆的好意,硬是将碗裏的饭全部吃光。外婆让初蓝就就先住下栖霞小卖铺。初蓝还是拒绝了外婆的好意,外婆送她回到院子,院子裏一切如常,门口淡紫色的绣球花依旧灿烂的开着,但是初蓝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初蓝洗漱好后,让外婆回去,初蓝说她一个人待着没有关系的。初蓝给从昨晚开始就没电的手机充上电。
手机充上电就开机了,初蓝点开微信。最上面的联系人是周靳屿,她点开。
12:05
周靳屿:【一只长得像狼的狗的照片】
周靳屿:【它是不是长得特别像狼,它叫斯藤涅,我给它取的名字】
13:20
周靳屿:【初蓝,你都不好奇它为什么叫斯藤涅吗?】
13:30
周靳屿:
【因为它是捷克狼犬,斯藤涅就是stene捷克语小狗的意思,是不是很有意思的名字】
13:30
周靳屿:
【初蓝,是不是一点都不好笑,你都不理我】
初蓝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点出对话框。
“青花大学新生交流群”裏岑溪和曹沐沐也给她发了消息。
9:20
岑溪:【初蓝,你在哪裏,我们过去陪你】
9:40
一个小沐沐:【初蓝,抱抱你。我们是朋友啊,我们一直都在】
11:33
岑溪:【我和沐沐一直都在,你想找人聊天的话,我们一直都在】
昨天岑溪和曹沐沐目睹了这一切,她可以看出她们的担忧和关心,现在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回些什么,初蓝在对话框停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