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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天不遂人愿啊!那令人痛苦的回忆,伴着悔恨的眼泪流满了老李国的脸。
那是一个和平时一样的早晨,家裏只有他和巴娜照顾着小一明和病弱的阿妈。近半年来阿妈的身体每况愈下,已经瘦弱的不能下地走路。巴娜准备给阿妈餵药,可是阿妈咳得厉害,一口鲜血呼地喷出,直接昏迷过去。地处偏僻的牧区,没有什么医院,巴娜决定送阿妈去百裏外的县城医院。他是要求和巴娜一起去的,他担心巴娜,可是巴娜看着幼小的一明不忍心,让他安心在家照顾一明,等阿爸和巴鲁回来再去。巴娜用绳子把阿妈绑在后背上,和大白疾驰而去。谁也想不到这一去竟是天人永隔。
在家焦急等了两天的李国,终于等来了回归的马群和父子二人。李国说明情况,带上小一明由巴鲁骑着大红一路向县医院疾驰而去。阿爸在家守着马群。县医院给出了母女二人均已身亡的消息后,李国直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当场昏死过去。
巴鲁强忍悲痛配合了警方的问询。当巴娜骑着大白赶到县城时,人多车多,巴娜对路况并不熟知,因心中焦急,驰聘速度过快,在路口和一辆突然出现的货运大卡车相撞,当场被碾压身亡,大白也随之而去。警方一时间联系不到家属,看着遗物裏有医院以前的药单,就在医院查询。
李国醒来已决生活没了希望,整个人被掏空了。失去挚爱,自己怎能独活?思想争斗千万遍,最后还是一明不能再失去父亲的认知,挽留了他那没了颜色的生命。料理完巴娜和阿妈的后事,李国告别了阿爸和巴鲁,带着一明离开了这个曾经让他开心、留恋,如今让他心痛、悔恨的草原。爱也留在了草原,今生不会再爱,活着的躯壳只为一明。
王仁义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沧桑,没精打采的老同学,这还是他认识的李国吗?小一明趴在他肩膀上不停地摇晃着小脑袋,发出呜呜地哭声。王仁义接过小一明,冲了半瓶奶粉,抱着小一明坐在床上餵他喝。小一明显然是饿坏了,咕咚咕咚地一阵喝光,看着王仁义露出天真的笑。
“看到你这样,我真是没法安慰你。巴娜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振作起来好吗?小一明需要你!他是巴娜和你的孩子!你要照顾好他!”王仁义摇着头低声说。“仁义啊!我的好兄弟!一明就拜托你了!我只剩躯壳了!那个冷酷的家怎能容下一明?他们眼裏只有利益!和那个赵家不是已经联姻了吗?我躲着他们,寻找自己的幸福,寻找自己的爱情,可是命运就是这样惩罚了叛逆的我,我心如死灰,把我的躯壳给他们吧!”李国的声音冷的可怕。
“我会照顾好一明,他就是我王仁义的儿子,王一名,无论我以后是贫穷还是富贵,我发誓都会给他最好的生活和最好的教育!”王仁义找来两个大白碗,拿起一瓶二锅头分别倒在碗裏,拿起一根针在打火机上烤了几下,闭着眼睛往手上一扎,殷红的鲜血带着热流喷涌而出,一滴、两滴,滴完十滴,王仁义用清水把手冲洗干凈。又用打火机烤了几下针头,拿起立国的手快速扎了下去,李国如僵尸样没有任何反应。同样在两个碗裏各滴了十滴,两个人的鲜血把酒染红了,王仁义端起一碗递到李国手裏大声说道:“我王仁义在此立誓‘从喝了这碗酒开始,李国就是我亲兄弟,一明就是我亲儿子王一名!李国你可愿意喝这碗酒?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