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娥是一刻都等不了了,她一把抓起还没洗完的衣服塞进盆里就往家里跑,推开门她立马就大声喊道:“大家伙儿都出来!出大事儿了!”
她一喊,人立马就都出来了,王氏皱眉道:“什么事喊这么大声啊?”
李小娥喘了几口气,道:“娘,当家的,你们不知道啊,杜简峰现在能耐了,听说他会打猎,还自己做了一种吃食,叫凉糕,现在拿去给人卖,卖的人一天都能挣六七十文,那他一天岂不是能挣几百文钱?”
“什么!”杜忠民一听就道:“你在哪儿听到的,这事靠谱吗?你可别听人瞎说!他杜简峰会做吃食?吓唬谁呢!”
“凉糕?”
李小娥还没说话,就看见杜简利正背着他上学时的书篓出来,皱眉道:“那凉糕是他做的?”
“你知道?”李小娥一见立马问道。
自杜简峰一家搬走后,杜家这边没了主要劳力,家里的田土便让杜忠民和杜小民包办了,杜简利则去镇上的桥头上接一些替人写信、抄书的活儿,王氏在家里做家务,李小娥和余柯则是接一些针线活儿,其他几个还小的就帮着捡柴火什么的,一家人收入还行,能够度日,也过得并不很糟,可比起杜简峰能够一天赚几百文钱来说,他们这点收入就不够看了。
“我当然知道。”杜简利道:“我天天在桥头摆摊,凉糕这个事情每天都有人提起,确实很受欢迎,我只是不知道这凉糕竟然是杜简峰做出来的。”
杜忠民一脚踹翻了一把凳子,道:“那个小畜生!在我们家的时候一天到晚就是闷不吭声,会做那么多事也不说,我看他是存心不想让我们好,我这就去找他,让他拿给我卖,真是反了天了他!”
“对,必须去找他!”杜小民也站出来,道:“我跟你一起去。”
这一边,杜简峰刚给黄生他们三人分好凉糕,便看见杜忠民和杜小民朝他们家走了过来。杜简峰冷笑一声,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不过,他们只是分了家,没有断亲,事情做得太绝容易落人话柄,对他以后做生意没有好处,而且杜简文以后真要是有读书的天分,那考秀才中举人都是要派官差来打听人品和家里人的,也不能给杜简文留黑点。
“二叔,三叔,你们来找我有事?”杜简峰站在院子门口,没有让他们进去,里面听到说话声的另外四个人立马走了出来,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两兄弟不是什么善茬。
“怎么,还不让我们进去?”杜忠民道,刚刚他可是亲眼看见了黄生他们挑着东西走了。
“两位叔叔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杜简峰道。
“你的凉糕宁愿拿去给别人卖也不事先想着自家人?”杜小民看着杜简峰道。
“谁来卖都行,卖的人多我更开心。”杜简峰道,他这个倒是实话。杜家兄弟看他也不似作假,神情缓和了些,道:“那行,以后二叔三叔也拿去卖,你每天给我们每人五十个就行了。”
“可以,明天起你们来拿,两文钱一个,你们加起来一百个的话那就是两百文,卖是卖三文钱,钱货当场点清。”杜简峰道。
“我们还要给钱?”杜忠民一听就怒了:“杜简峰,我们可是你叔叔!你娘要是想拿去卖,你也收她的钱吗!”
“哼,叔叔。”杜简峰笑道:“当年文文还小的时候,看着杜简利读书他也想读,可是家里没钱给他读书,所有的钱都紧着杜简利一个人,文文便想跟着杜简利学几个字也好,你们当年是怎么说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说的是想学可以,去学堂上学要交束脩,到我们利儿学这里也照样要交学费。”
杜忠民一愣,随即道:“那怎么能一样?利儿读书到处要用钱,我们当时也就是想给他多存一点钱,将来等利儿考上了秀才他就能照拂我们全家人,你们脸上也有光啊!”
“你们自己有光去吧。”杜简峰道:“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这个,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们想卖凉糕可以,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必须当场钱货两清,而且卖不出去的我这里也不接受退货,清楚了吗,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