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安排好工作,
乔茜和杨善驱车三百多公裏，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了兴远机械厂。
车子刚开到厂门口，杨善就咦了一声：“门口站着的那个,
是李业务员？”
乔茜探头一看,
只见前方白底黑字的兴远机械厂招牌下,
正站着一个理着平头、身穿黑夹克的中年男人,
在左右张望着。
“还真是,
他这是在干吗，等我们吗？”
“不会吧,
我们也没跟他说几点到啊。”杨善不大相信。
但下一秒，男人就把目光锁定到这辆车上，高兴地扬起手臂朝他们挥舞起来。
得知二人今天要过来,
李来早早就到厂门口等着了。
去年的时候,
他还只是一个进厂多年,
但业绩一直都平平无奇的小销售,
要不然当时也不会被派去接待身为新客＋散客的乔茜。
谁承想就撞了大运。
乔茜莲岛厂房裏新增的好几条产品线,
全都是通过他来采购的。就这一个客户,
就帮他早早完成了今年的销售指标,
并拿到了不菲的提成。上个月，他还被破格提升副经理，是同期裏晋升得最快的一个。
就目前来看，卡米尔的发展势头很猛，后续少不了要继续买新的生产线。除了国有企业,
李来还真是不常能见到这种付款干脆，还能持续购买的大客户了。
所以他打定了主意,
一定要跟卡米尔搞好关系，抱紧这根大粗腿！
引导着杨善在办公楼前的空场地上停好车,
李来紧走几步，帮乔茜打开车门，然后热情跟两人一一握手：“乔总好，杨总好！这一路奔波真是辛苦了，先跟我进去喝点茶，歇一歇吧。”
乔茜却不大擅长面对这种过度的热情，她朝杨善使了使眼色，自己悄悄站到了一边。
见状，杨善便握住李来的手用力摇了几摇，满脸带笑道：“你也是有心了，这么忙，怎么还专门跑到外边等着。”他关切的神情中又带着些遗憾，“我倒是还想尝尝你们厂裏的好茶，不过公司裏事情多，我们下午还要赶回去，时间太紧，今天就不多叨扰了。你辛苦辛苦，咱们直接谈正事。”
乔茜站在一旁，适时点点头：“对的，对的。”
李来便也不再客套，问：“行，那咱们这次是想看哪方面的机器？具体都有些什么要求呢？”
“是这样的，我们这次需要的产线跟之前的，都不太一样。”乔茜斟酌着字句跟他解释，“我想从动物细胞裏提取出一种成分，提取过程不能暴力破坏，要保留这种成分的活性，咱们厂有这种技术吗？”
“这个……”闻言，李来迟疑了，“据我了解，我们厂目前应该是不涉及这一方面的。”
兴远机械的产品线基本都以物理操作为主，像混合、搅拌、分装、程式化操作等等，技术都比较成熟。但乔茜说的这种，他还没在厂裏见过。
他瞟了一眼乔茜的神色，赶紧补充道：“样品陈列车间裏面产品最全，不然我们再去那裏确认一下？”
“也行。”乔茜点头，但其实内心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李来是厂裏的老人儿了，现在还是个副总经理，不至于连厂裏有什么产品都不清楚。
果不其然，到陈列车间逛了一圈，三人还是铩羽而归。
见乔茜神色间有些失望，李来不由得也跟着着急起来：“不然，我去找厂长问问吧。”
“咦，可以吗？”
“我试试。”
李来掏出手机，给厂长室打了一个电话：“王助理，哎，我是销售部的李来。有点事想请示一下厂长，麻烦你帮我看一下，他现在有空没有？哎哎，好的，我这就来。”
厂长也是知道卡米尔公司这个客户的，见到乔茜和杨善来，他热情地起身欢迎：“哎呀欢迎欢迎，两位这么年轻有为，真是看得我这个老头子汗颜啊。坐坐坐，小王，给二位沏茶。”
乔茜脸上摆出职业假笑：“哪裏哪裏，打扰您了。”
寒暄一番后，双方终于开始说起正事。
听乔茜说完来意之后，厂长沈吟片刻，然后摇头：“你说的这种，要实验室裏的仪器才能做到的吧？我们兴远机械是以尼龙生产线起家的，产品主要涉及工业领域。后面发展壮大后，慢慢开始涉足食品饮品，但你说的这些，我们的技术还达不到。”
听到这个并不意外的答案，乔茜神情带上几分遗憾：“好吧，那也还是非常感谢您。希望下次有合适的机会，我们可以继续合作。”
“不过，”她还是抱着希望多问一句，“您知不知道哪家公司会做这种精密仪器？”
她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我们对这个一窍不通，您是专业人士，比我们懂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