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方致远正想起身,
眼前却突然多了个人,他跪在地上抬头楞楞问:“有事?”
站在他跟前的宴习:“没事,就是单纯想占你便宜。”
方致远:“……”
宴习看着方致远便秘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要骂人了:“长辈在场,请文明用语。”
“……”,
有火不能发的方致远:“你大爷……”
宴习打断方致远:“别问候我大爷,
问候我亲爹,
他要是哪天死了算你功劳。”
方致远::“……”没想到他妈的竟然还是个“孝子”。
桑榆扶起方致远,
劝道:“你们别闹了。”
两人相互瞪了眼,
私底下谁也不服谁。但明面上献殷勤的劲,一个比一个积极。
方致远:“怀叔叔,我给您倒茶。”
宴习:“白阿姨,您累不累,
我按摩可舒服了。”
桑榆:“……”在这个家,
我好像才是多余的那个。
***
一番寒暄过后,
方叔抹着泪依依不舍地回家,
三步两回头地跟桑怀夫妻挥手告别。
任老回去时淡淡瞥了宴习一眼,算是对宴习今晚逃掉晚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不为例。”
宴习乖巧点头。
“好了,
你们也回去吧。”桑榆看了眼时间,
宴习还能搭上末班车回学校。
方致远盯住宴习:“狗东西,
还不走!”
宴习淬了他一口:“要你管!”转头对桑榆温柔说:“小榆榆,我先回去了,
明天学校见。”
“嗯,路上小心,
回到学校给我发消息。”
“天气冷,别在门口站着了,
快进去吧。”
“没事,我不冷。你回学校早点休息,
别熬夜。”
“好,我回去就给你打电话……”
方致远瞇着眼,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飘:妈的,他们的对话怎么那么奇怪。
宴习和桑榆念念不舍地道别,方致远在一旁冷眼盯着他们,脸色愈发难看。
直到宴习终于要走了,方致远在他身后像鬼魅一样无声跟着。跟到车站还不满意,非要亲眼看见宴习上车,方致远才放心。
谁知道这个狗东西,会不会半夜爬进我榆哥房间。
宴习看他像防贼一样的表情,忍无可忍:“你有病吗!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你才有病!一天天粘着我榆哥!”方致远呸了他一口,“不要脸!”
宴习故意气他:“对,我就是不要脸,你能怎么着?”
方致远果然被气到:“妈的,老子打死你这个狗东西!”
“嘶——”公交车刚好停稳开门,宴习潇洒地跳上去,在关门的最后一刻做了个挑衅的动作:“来啊,有本事来打老子啊~”
方致远跳脚,对着车尾大骂:“狗东西,有本事下来,单挑!”
宴习欠揍的声音从车窗外远远飘来:“我挑你个der~傻逼!”
“你——”方致远快被气死了。
回方记的路上,一直骂骂咧咧,路过桑榆家见到桑榆在餵小美,方致远打了声招呼:“榆哥!”然后继续骂街:“他妈的你才是个傻逼……”
桑榆:“?”他是不是在骂我?
不确定,我再听一下。
桑榆站起来看向方致远走去的方向,忽的眸子猛地一瞇,瞬间小跑过去故作轻松地勾住方致远的肩,“怎么这么大火气?”
“榆哥,我跟你讲,宴习那个狗东西真很狗!”
“是吗,有多狗。”
“可狗了!简直狗中之王!我跟你讲他特不要脸,我真的从没见过比他还不要脸的!”方致远一心吐槽,完全没留意桑榆搭在他肩上的手紧握成拳,眼尾向巷口警惕扫去。
“哦,这样啊……”桑榆随口应道。
方致远沈浸在痛骂宴习,丝毫没察觉桑榆的心不在焉。
回到方记,方致远还想拉着桑榆接着吐槽,却被桑榆温声打断:“致远,今天不做生意就早点休息,这么晚了不要乱跑。”
“啊?”方致远楞了一下,但乖乖点头:“哦。”
拉好店铺的卷门,方致远边上二楼边自言自语:“榆哥刚才怎么怪怪的……”
桑榆在方记门前站了几分钟,确保方致远不会再出来才转身回家,路过那个黑漆漆的路口,他脚步一顿,偏头看去。那裏有一地的烟头,甚至其中一个还在燃起星火……
桑榆吹了声口哨,让小美进屋子,一抬头就看见桑怀在二楼阳臺喝茶。
“爸爸?”
桑怀笑笑,朝他招手。
锁好院子的门,桑榆跑上二楼,顺手在沙发上抄起件外套,小美摇着尾巴屁颠地跟在他身后。
桑榆刚来到二楼阳臺,便一阵冷风刮来,刺骨的寒风让他脸蛋通红。
“爸爸,这么冷您怎么在这?”桑榆想把外套给桑怀披上。
桑怀主动接过,却反而把衣服盖在他身上,“这裏视野开阔,是个看夜景的好地方。”
“看夜景?”桑榆抬头看天,头顶的苍穹黑沈沈压下来,像深渊张口要把人吞噬,窒息的死寂让人不寒而栗。
“您在这多久了?”桑榆问。
桑怀喝了一口茶。这么冷的天,哪怕茶水还有一丝温度,也能冒出白雾,但杯面干干凈凈,看来茶水早就凉了。
“你在门口站了多久,我就在这裏站了多久。”他说。
桑榆垂下眼。我以为站在门口目送他们回去是在保护他们,原来我才是被保护的吗。
“小榆,那个人不是因为被你发现了才离开,而是因为我发现了他,他才离开。”桑怀说话时声音自然舒服,不是说教、不是警告,而是更像是在跟桑榆聊一些无关要紧的东西:“你还小,很多事情你暂时还没能力处理,爸爸也不需要你处理。”
桑怀摸了摸他的头:“你只需要开心地、快乐地、幸福地生活,剩下的爸爸会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