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
109
章
“叔叔阿姨,
我喜欢桑榆。我知道,在你们眼裏我们现在的喜欢很幼稚、很天真也很可笑,但是我是认真的。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为我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负责。”宴习跪在地上哽咽说,
“我不知道我们的将来会如何,
但我向你们承诺,
我对桑榆的感情永远不会变。因为……不是桑榆离不开我,
而是我离不开桑榆……我喜欢桑榆,
我没办法接受没有他的日子……对不起,叔叔阿姨,是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
宴习早已满脸是泪,
他支起上半身又重重地叩了个响头。
187的大男孩全身卷缩着跪在地上,
身躯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在颤抖,
泣啜的哭腔在寂静的室内哽咽。
窗外的雨越下越急,
拍打在地面的白噪音愈发吵杂。
时钟滴答游走,将此刻的安静无限放大。所有人都静静呆在原地,
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判词。
不知过了多久,
白凝心嘆了口气,
她的语气很平静:“我和桑怀相恋那年也是17岁,从那时的懵懵懂懂到现在,
一眨眼就这么多年过去。所以我认为恋爱本身就和年龄无关,你们不用对不起我和桑怀,
你们只需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对方。但是小宴啊……你和小榆的这条路并不好走。阿姨希望你们都可以认真且谨慎地对待这份感情,不要因为一时的情绪冲动而做出一生的抉择。”
“妈妈。”桑榆走下来站在宴习跟旁,
一同跪下磕了个头,通红着眼与宴习十指紧扣:“我们没有冲动,
我们是认真的。”
白凝心看着他们,眼裏的情绪很覆杂,但更多是心疼。侧过身去,偷偷擦了擦眼角。
桑怀抱住她,吻上她的发梢。转脸柔声说:“小榆,我和妈妈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作为你的父母,我们有义务告知你:喜欢是不需要负责任的,但恋爱是需要负责任的。你们能为现在的选择承担往后的责任吗?”
“我们可以。”桑榆和宴习坚定地、毫不犹豫地说。他们的手始终牢牢捉在一起,哪怕指关节早就生疼发白,也不肯松开。
“既然这样,就起来吧。”白凝心说。
桑榆和宴习起来之前,两人一起给桑怀和白凝心重重地磕了个头。
“谢谢爸爸妈妈。”
“谢谢叔叔阿姨。”
白凝心疼惜地揉了揉他们的额头:“磕就磕了,干嘛这么用力!”
桑榆和宴习傻笑着低下头。
桑怀拍了拍他们的肩:“好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小宴下学期就别住校了,回来家裏住吧。”
宴习惊讶地抬起头。
桑榆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提醒说:“还不谢谢爸爸?”
宴习猛地回神:“哦哦哦,谢谢爸爸……不,谢谢叔叔。”宴习为自己的犯傻不好意思地脸红。
桑怀和白凝心则是哈哈一笑,往餐桌走去:“洗手吃饭吧。”
宴习被桑榆楞楞地牵着走,心裏有股从未有过的温暖,直到来到浴室的洗漱臺才回神,他捧住桑榆的脸,碰上桑榆的唇狠狠咬了口。
“阿榆,疼不?”
“……疼。”
“真的?我也有家了?!”
“嗯,真的。”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来,我们再咬一口!!”
桑榆木着脸:“你信不信我扇你。”
“!”,宴习:“那就更真了。”
他把脸凑过去:“来吧,用力扇,你越用力我越兴奋!”
桑榆:“……”
***
接下来的几天,宴习逐渐熟悉桑榆的家,从一开始的紧张拘束到后来的自然从容。
这天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因为这是第一次全家去逛集市。
一楼的客房已经成为宴习的卧室,白凝心说要买点东西给宴习好好布置一下。桑怀去五金店给他配了把新钥匙,以后他也可以随意出入这个家了。
随着新年的气息越来越浓厚,桑榆一家也打算提前买点年货。桑怀是孤儿,白凝心的癌癥是家族遗传病,她的娘家已经没有人了。虽然不用走亲戚,但为了过年时街坊之间的走动,还是要买点新年礼物的。
这是宴习第一次在南方赶集,他好奇地东张西望,热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四周人头涌动。一个个的帐篷下都是各种摊檔,迎春花街摆着各种新年挂件、对联、烟花等。
“好一朵迎春花,人人都爱它……”花市的音乐响起,熟悉的年味就来了。各摊老板在路旁摆放各色鲜花树木,竞相吆喝。
现场气氛热火朝天,那买卖的架势像不要钱一样。宴习习惯了网购,现在才发现原来这才是人间烟火。
一回头,宴习发现桑怀和白凝心两人不知道牵着手逛去哪了。他不禁感嘆:“阿榆,看来叔叔阿姨已经忘了你了。”
桑榆:“……”我果然是个意外。
油炸煎炒的小吃美食的香味老远就飘来,宴习兴奋地说:“阿榆,是蛋散!”
“……”桑榆很是无语,“蛋散是骂人的话。”
“哦,那我们不买蛋散了。那粉肠呢?”
“……那也是骂人的话。”
“哦。”宴习突然来了兴致,“食物也能骂人?那有没有骂人特别狠的话?”
“有。”桑榆面无表情地开口:“杏加橙。”
宴习:“???”
为了验证桑榆的话,宴习反手就把这三个字发给红毛,那边足足发了十条60秒的语音过来!
宴习:“……”看来这三个字的威力很大。
手机再次震了震。这次莫鸿发过来三个英文单词:de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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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