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冬哥儿就带来两个人,
母女俩老老实实地跟在冬哥儿身后,见到李钰和林时有面上拘谨,低垂着头不敢出声。
“钰哥儿,
这是刘府上的老人了,
都是踏实肯干的,这位是高婶,
这位是小杏。”
母女俩看面相就是老实人,高婶露出笑冲李钰点点头,
小杏攥着娘亲的衣襟抬头看了一眼害羞地抿了抿唇。
李钰打量了一会儿也满意,
二人目光坦荡看着就不像有歪心思的人。直接去厨房教了高婶几道菜,
高婶在刘府当了多年的厨娘,
手艺也不错,
学得又快,
试了几次就能炸出香酥金黄的小酥肉了。
“高婶的手艺真好!”李钰把炸好的吃食分给大家尝尝。
冬哥儿满足地瞇起眼,“好吃,我看高婶手艺比我强了不少呢!”
“少夫人别打趣我了。”高婶受宠若惊连忙摆摆手,“钰哥儿教得好,
我一定认真学,
我家丫头小杏也是干活麻利的,
掌柜的有活儿尽管吩咐。”
刘员外把冬哥儿带回私宅就说明了对他的重视,连祖宅的老爷子也送了礼过来,
府裏上上下下已经默认冬哥儿就是新主人了,
自然对他恭敬,私下裏都称呼他少夫人。
冬哥儿反应一会儿才听出话裏的意思,登时羞红了脸默默转了身子。
李钰轻笑,“大家都不用客气,
小杏有不了解的可以问我们也可以去问张蒙,
店裏的事他啥都知道。”
母女俩小鸡啄米似的不停掉头,又带着高婶和小杏在店裏看了看,都熟悉后铺子就开门了。
昨日没排上的人早早地就来等着,店裏这几日主菜就是火锅,其他之前做过的小食炸豆腐,姜撞奶等大家都很喜爱,店裏都多了两个伙计,大家也能歇一歇了。
从鹿臺镇出来时沈老爹专门带了一背篓山上的野菜,只有鹿臺山有京城人肯定都没见过,叮嘱李钰拌个小菜或者做成菜团子让大家尝尝。
前几日后厨忙李钰也没功夫做,今日他把野菜洗好,虽然是冬日的菜但是绿油油的,焯水过后散着清香的气味,加点儿酱油和盐还有香油等调料拌匀,清脆爽口。
剩下一部分做成了玉米面菜团子,蒸好后金黄的外皮裹着绿色的菜,玉米面醒发好松软细嫩,虽是粗粮但也不柴不噎,野菜气味特别给团子增加了独特的香味。
小菜和菜团子每桌赠送一份,说不定有很多人能喜欢这个口味,李钰和林时有从京城过去的就很中意那种味道。
伙计把菜端上去后不到半刻钟张蒙疾步走到柜臺,“掌柜的,那裏有位客人想见见做这道菜团子的厨子。”
他冲角落努努嘴,那裏只坐着一位中年男人,李钰和林时有对视一眼,不由疑惑,难道是做得太难吃了客人不喜欢?
林时有率先走过去,李钰跟在后头,刚走进就见男人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咬了一口的菜团子,拿着筷子的右手甚至有些微的颤抖。
?
怎么回事?是香哭了?还是难吃哭了?
李钰斟酌问:“我是掌柜的,您有什么事儿?”
男人抬头正是昨日也来过的郑大人,今日休沐他又来了铺子想再吃一顿火锅。
没想到遇到了老板赠菜,只吃了一口他就知道这是鹿臺山上的野菜做的菜团子。
他内心激动不已,赶忙叫住伙计想见见厨子,却等来了掌柜的。
“掌柜的也懂做菜?这野菜是不是鹿臺山上的?”他试探一问果然听到面前人回,“这些菜都是我做的,只有冬天山裏才长这种菜,我们就是从那边来的。”
郑大人皱眉问:“你是鹿臺山人?我前阵子也去过那裏,从前算是我的故乡,不过现在只能算是故地重游了,那时还刚入冬人们还没去山裏呢,回去一趟也没吃到它。”
听他话裏的意思他也是鹿臺山人,冬哥儿和张蒙说他们冬季都吃这种菜,能留一个冬天,想必这位客人也是怀念家乡的味道吧,不过可惜,沈老爹就装了一背篓。
“您要是喜欢这菜团子后厨还有一盘都送您了!”李钰从容一笑,“我们之前在鹿臺镇开铺子,近日才来京城,这筐菜是我们一个长辈送的,大多数人家都吃。不知道您去那时赶没赶上县城的厨王比赛,有一轮提供的食材裏就有这野菜。”
郑大人沈思了一会儿,好像在回忆当时的场景,半晌才嘆息说,“我尝过一道菜,说是叫翡翠白玉羹,其实就是儿时家裏吃的青菜豆腐羹,味道鲜美口感润滑,我一尝就是小时候的味道,心裏欢喜得不得了,算是难得的美味啊!也算没白回去一趟,不过比赛时野菜做得吃食我还真没机会吃。”
林时有站在身侧不禁蹙眉,悄悄观察他脸上细微的神色变动,他既然品过厨王大赛的菜品,想必也是评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