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有垂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眼神凌厉手上也没放松像是轻易就能把他的手折断。张蒙额头渗出冷汗,一滴一滴沿着鬓边流下来,被他攥着的胳膊传来一阵阵刺痛,
右手抖如筛糠。
“我错了我错了!”他憋红了脸求饶:“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你刚刚想干什么!勒索我们又动手伤人,
可不止挨几个板子那么简单了。”
林时有声音虽冷淡,却有莫名的压迫感,
张蒙小声儿哀嚎着,后头李青见状也不装鹌鹑了,
立马跪在一旁扶着张蒙,
他身子发怵,“我们坦白,
串串不是您家的,
是巷尾那个面摊夫妻家的!”
这镇上不就李林记一家做串串香吗,
什么时候别人也做出来了?
李钰见他们开始说实话了,给林时有递了个眼神,想让他放开张蒙。
林时有不仅没听他的话,看样子好像还要再踹上两脚。
……
“相公,
先放开他吧。”
没看见那傻大个快要哭了吗!
林时有微瞇了一下眼睛,
手上松了劲儿,
张蒙顿时觉得自己的胳膊算是保住了,他狼狈地抹了一把汗:“谢谢大哥”
林时有掸掸袖子瞥了他一眼,
眼裏的警告两个汉子都看懂了,
保证坦白从宽!
李钰凑近抬抬下巴,“老实交代吧,是别人让你们来找茬的?还是你们自己过来想讹我们一笔的?”
“昨日我们去巷尾吃了顿白食,
那夫妻俩也卖串串香,
味道比不上但是比这家便宜,
也有一些人去买,他送了这些串,结果我们吃完半夜开始又拉又吐,实在没法子才去看了大夫。”
两个汉子蹲在地上被人群围在中间,跑也跑不掉甚至不敢站起来。
特别是刚才被林时有打了两下,看着是个读书人,没想到是个练家子,刚才盯着他们眼神骇人,此刻在他的哥儿旁边面色平静眼神柔和,这变脸变得太快了吧!
张蒙自认为长大后在这条巷子已经打遍无敌手了,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普通书生都这么厉害,顿时看林时有的目光除了忌惮还有一丝崇拜。
李钰问:“所以你们没去找他们要说法,直接来找我的茬?”
两个汉子垂着头互相推搡着,谁都不想答话,林时有见状清了清嗓子,张蒙一哆嗦,立马答道:“我们一大早就去巷尾了,那夫妻俩今日没来,我们找不到人晌午才来这儿的。”
身后人群裏有人打抱不平,“这是看这夫夫俩新来的好欺负啊!”
“对啊,凈想这歪门邪道的主意!”
“合着我们是冤大头了?”
李钰哭笑不得,这俩汉子还真不傻,本就是贪便宜才吃了亏,却还要找个由头讹别人一笔。看样子街坊邻居也是被骚扰过,平白无故被泼臟水,他可没这么好心放过他。
“相公,报官吧。”
一听说要报官,两个汉子更慌了神,“大哥咋办啊,那王捕头下手狠着呢,去趟衙门我这屁股又要开花了!”
张蒙也蔫蔫的,这回碰上硬钉子了,讹人没讹成,倒把自己搭了进去。
不过看这夫夫俩也是认真做买卖的,特别是那个男人模样俊朗,又有身手,他要是长成那模样估计也能娶到媳妇儿好好过日子了。
“现在说啥都晚了,准备好屁股吧!”
片刻后王捕头就来拿人了,虽说真相大白了,但是他俩光天化日之下寻衅滋事,按律法也该惩处,这兄弟俩还指认了卖盗版串串的夫妻俩,也算是立功了,王捕头和林时有打了个招呼就把人带走了,走之前张蒙大胆地和林时有说了两句话,林时有楞了一瞬后回了两句,就让王捕头把他们带走了。
这场闹剧结束,众人也看了一场好戏,刚才和稀泥的几位妇人早都悄悄离开了,想必是当着李钰和林时有的面嚼舌根自己也拉不下脸在这儿排队了。
耽误了这么久大家伙都饿了,这几日秋老虎天气,下午日头正毒呢,李钰感谢大伙儿帮衬,今日直接赠送酸梅汤和酸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