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为了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气氛,题目出的也是格外的难,把好几个女生都考得在考场上直接哭了出来。他倒是很喜欢这种类似竞赛裏的题目,做得非常顺手,状态好得惊人。
唯一不爽的就是,梁饼饼已经好几天没有给他打电话了。
大骗子。
这样想着,张青城又瞇着眼在手下那张卷子上划了一个大红叉。
说好的每天一个电话,说好的早晚安短消息,最近越来越倦怠不说,这几天根本就是完全没有。前几天打了一次电话过去,回答的也是非常敷衍,懒洋洋的声音对他随便捏造了一个借口就直接挂了电话,根本没来得及等他说完自己要说的话。
后来他实在忍不住,发了短消息过去,等了半天才收到了回信。
‘最近是不是有点太粘了?都是男生没必要吧,电话最近几天不想打,就这样了,晚安’
……看了就让人伤心的话,却那么轻易的发了过来。
张青城收到的时候还在上课,对方充满嫌弃的那种口气,简直让人怀疑他对自己的感情,让他后来一整个晚上都睡不着。
临近考试,就算人渐渐变得更瘦,精神倒是有一种病态的亢奋起来。
考前一周的时候,教室裏的人少了好几个。
除了有能力去上海北京考试的那些人,还有一些是走了不通过高考的路子,美术生和提前批的都已经早早离开了学校。
“接下来的一周,全部会改成自习,老师会值班来答题,不过如果有需要的话……回家自己覆习调整心态也可以。”
等老师出现在讲臺上这样宣布的时候,张青城低头看了下旁边空着的那张桌子,立刻下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找梁饼饼。
“哈……阿嚏——!”
半躺在床头,视线模模糊糊的。
摸索着往旁边已经用掉了大半包的纸巾盒裏找去,他伸手抽了一张然后放在鼻子下擤完之后,伸手丢到了床脚那一堆纸屑上面。
梅嫂拿着开水和药推开门,帮床上躺着的那人换掉了额头上放的热毛巾。嘆了口气,坐在床边问道,
“少爷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再去一次医院?”
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响起,
“不了,医生不是说了吗,主要还是多休息一下,”
梁饼饼无奈的看了看床头的闹钟——电子日历显示着越来越紧迫的日期,而他却只能无能无力的躺在这裏。
恶性病毒性感冒又引起了扁导体发炎,手术过后也已经两个礼拜,说实话真是倒霉到家了。
刚好因为自己对某个抗生素过敏,导致没办法用那种针对性很强的特效药,于是他被迫只能靠着自己的抵抗力一点点康覆起来。
在最后一次和张青城通话、发了短消息之后,因为动手术的关系,连唯一可以联络得到的手机也被收走了。
梁饼饼自从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那么倒霉。
因为自己母亲现在已经确诊出了身孕,导致父母二人的註意力倒是从他性向的问题上转移,也不再那么死死盯着自己。只是不争气的身体拖了后腿,眼看着恐怕到高考那天也未必能康覆过来。
躺在床上,喝下今天份的药,又吃了几块小饼干,梁饼饼这才有力气说,
“今天去医院看过了吗?”
“按照少爷的吩咐,老胡已经去了,”
梅嫂慈祥的看着眼前脸色有点糟糕的青年,
“张先生回覆的不错,也问过了小先生的情况,最近成绩没有下滑,考得更好了。”
“那就好……”
梁饼饼松了口气,勉强笑了一下。
老胡是他们家惯用的司机,从来做事认真不说谎。既然是他带来的消息,那看来张青城是真的过得不错——至少在他消失的这几天裏,并没有对接下来的那次超级重要的考试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如此一来,他就安心多了。
哪怕是自己真的无法参加,没有考上p大,至少也要让这个人达成自己的心愿。
就算可能没办法回到那个世界——事实上,想到这裏他隐约也松了口气,就算被陷入再一次轮回,他也不希望这个一直反抗着命运、比谁都较真的家伙因为自己而失败。
想着想着自己都有点被感动了……梁叔叔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情绪裏,刚想要不要顺便去在父母面前用一下苦肉计,就听到楼下传来了骚动的声音。
中气十足、饱满高昂的青春之声响起,
“——梁饼饼你这个负心汉!快给我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