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前几天说去医院的时候还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就…”
“我就知道!”
梁妈颇有女中豪杰气概的一拍沙发,
“上次手术推你进去的时候我就偷偷看了短信,你这熊孩子,咋那么缺德呢!”
尴尬的沈默后,梁父拍了拍她的肩。
“行了,反正你也大了,要说诱拐什么的,估计你自己也清楚……到底要怎么样,好好和人家说吧,我看那孩子也怪可怜的。”
明明是手机被两人拿走这才导致今天的这一幕,梁饼饼却迫于家庭地位问题完全无从解释。默默的适应了这个18岁自己的身份,他只能点点头,然后问他们拿回手机,走到客房的床前。
少年睡得很香,砸吧砸吧嘴角,小嘴唇微微张开,嘴边还有点口水。
眼角眼泪流得挺多,加上后面擦了几下,粉色的面颊上、从眼角到鬓角划出了几条小河。
鼻子是红的,摸着额头感觉整个人也有点发热。
让梅嫂把他扶起来餵了一碗火片姜汤,梁饼饼才敢靠近。
说实在的,他真的没预料到今天的这一出。
要说也是某人演技太好。在医院和父亲谈笑风生的时候还说了梁饼饼几句,把他们哄得一楞一楞的,完全没有察觉出他内心憋了那么久的委屈。
伸出手,手指刚碰到他的脸,就被抓住了。
纤细的手指抓着自己的中指,蹭着那张红通通、粉嫩的脸。嘴裏发出了不满的嘀咕声,却听不出是什么。
张青城并没有睁开眼,只是在梦中的他也并不太开心,眉头皱着紧紧的,手也不放松的抓着他,好像生怕他走开去。
嘆了口气,梁饼饼坐在床边。
还是忽略了这个人的年纪。
因为总是在一起的关系,他好像习惯了这家伙一直的独立和坚定,完美的做好每一件事情。他忘记了,眼前的这个人其实只是个还在读高三的小孩。
当年的他,最任性也是最愚蠢和粗暴的年纪。没有人给他提出任何要求,也没有人给他什么压力。
可是张青城不一样。
除了从小环境的压力,还有对他来说从来没参加过的、真正生死之战的高考,还有他这个伪装成恶霸的老家伙在旁边一直骚扰他、调戏他,直到把他的心扰乱。
有点……对不起这家伙呢。
伸出另一只手描着他的眉毛和眼睛,看小孩皱着脸不高兴的样子,梁饼饼忍不住想笑。
只不过,就算再抱歉,也不能放走他了。
屏着呼吸,他把被子拉起来了一点,然后轻轻低下头——隔着那层薄布,在嘴唇上印下一个吻。
“我爱你。”
第一次,这样对另一个人说。
快点好起来吧,自己。然后,两个人一起去考那个该死的考试,一起上p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回帖,非常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