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张青城很茫然的看着旁边的人。
从开始一开始就和铅笔较上了劲儿,把笔头咬的坑坑洼洼的不说,还因为在用尾巴上那截小橡皮的时候太用力了导致把卷子磨出一个洞。最后又咬牙切齿的拿起不干胶粘,结果粘完了又发现写不上字。
然后还可怜巴巴的看了自己一眼。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辛辛苦苦趁老师打哈欠走神时候写下的小抄已经捏在手裏十分钟了好吗!
那么长的时候,他试了那么多次,甚至有一次都塞到梁饼饼眼皮子底下了,这人楞是没看到接过去。
难不成他作弊经验还不如自己?张青城立刻否决了自己这个可笑的想法。
眼看着考试只剩下十七八分钟,他知道如果再不出手的话,就算是照着抄答案可能也来不及了。瞥了瞥旁边还在做垂死挣扎的人的卷面,果然和他预料的差不多,三分之一都是空白的。
讲臺上的老师也在此时清了清嗓子,看了下手表对大家说要抓紧时间。
如果真的让这位大爷考个低分,恐怕最后倒霉的人还是自己吧。
把心一横,趁着讲臺上的人背过身去的那个瞬间张青城双手一拉,果断扯着梁饼饼的和自己的试卷,啪得一声就来了一个大调换。
出了那么大动静,前后的同学也是一阵骚动。几个耐不住性子的还回头朝他们看了两眼。
唯独梁饼饼一人目瞪口呆,傻乎乎的看着自己桌上新出现的考卷。
僵硬的扭了下脸,发现张青城小同学正在他的卷子上奋笔疾书,面色淡定的好像刚才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觉。
伸手捅了捅。
……没反应。
再捅了捅。
还是没反应。
捅了又捅……正在抓紧时间填补空白的张姓少年丢给他一个愤怒兼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啥意思?
实际年龄三十六岁半的成熟男人忽然觉得和曾经的自己有了代沟。完全没有明白眼前这一幕是哪和哪儿囧。
苦逼的是,老师这时候还晃悠悠的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了。
看着铺在桌面上,姓名栏写着‘张青城’三个大字的考卷,梁饼饼真是有苦说不出。
想提醒身边的人一下吧,对方为了防止他不停的捅索性已经侧过身去了,胳膊直接挡着脸,看都不朝他看一眼。
无奈之下,梁饼饼伸出手,悄悄的拉住对方的掌心,打算比划着写几个字。
少年人温热的手掌,比想象的要厚实,挺干燥的。
谁知道还没等他动手,结果就听到旁边一身低声尖叫。
“你干嘛啊你!”
少年有些气急败坏的说,脸色苍白,耳尖却变得很红。
“……”
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如此之大,梁饼饼脸一僵,最后只能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看对方还有些疑惑的眼神,他揉了下眉间,最后伸出手,指了指身后。
监考老师颇有兴味的歪着头看着他们俩,然后趁着张青城没提防,从桌面上抽起了卷子。
“……等一下,老师你听我解释!”
教室外的走廊有着银白色的栏桿,黄色的墻体,平时下课总有女生靠在上面看着外面其实一成不变却有百看不厌的景色。
不过,明明还在上课,却被请出来罚站,这对于好学生张青城来说,还是头一次。
另一位惯犯就明显淡定多了。
梁饼饼手插着口袋,靠在走廊的另一边,心裏特别怀念他那只打发时间的大屏智能手机。眼角看到他一副面无血色、被判了死刑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忍心,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餵,你没事吧你……人都走了,你在这裏喊有什么用,还不如省点力气等下课,自然会过来告诉你处理结果的。”
完了。
现在的张青城脑子裏空荡荡的只有这两个字。任凭梁饼饼说得再多,听到他耳朵裏也都是虫鸣。
“餵!”
正恍惚着,听到谁忽然大叫了一声。张青城猛然睁大眼抬起头,差点和对方来个大贴面。
梁饼饼也是吓了一跳,赶紧跳开了一点距离,然后拍着胸口一面说,
“你想什么呢,都靠那么近了都不知道。”
看来这件事对这孩子来说真的打击不小。
从刚才开始眼睛就有些发红,虽然已经尽量避开他的视线,仍然可以察觉到脸上一副要哭的样子。余光看到对方掏出手帕侧身擦脸,梁饼饼更是头大,努力想岔开话题。
“啊,话说手帕啊,嗯那个……你为什么不用纸巾呢。”
张青城平时用的是手帕而不是纸巾。这点,让校内无数沈迷偶像剧的少女们痴迷不已,相反的,在另一边讨人嫌的成都导致这已经成为男生寝室背后说的话题之一。
“……因为手帕洗一洗就好了,更便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