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仆眨了眨眼睛:“因为我想救啊。”身上的黏腻感挥之不去,让她有些难受,但却也没有敷衍甚尔,而是认认真真的解释道,“甚尔是我的朋友,你也是在做自己的任务,而且惠还很小,还需要你的照顾,没有父亲的孩子真的会很可怜很糟糕……”
她有些低落,不过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按照约定她父亲在明年就会来接她走。
黑发男人静静地听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知道个原因,明明当时看到她帮她接住攻击是心神震动,却没有想过要询问,也曾在她昏迷的时候进入病房安静的看着,甚至在看到她醒过来找自己的时候也只是浮现出“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这种念头,然而今天……
带着惠给前妻的墓碑简单的清扫了一下,像往常一样输光了钱,想往常一样去了酒吧,像往常一样被人搭讪,又像往常一样调情回去……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女人柔媚又满意的脸,忽然从内心升起了一种巨大的空虚感,如同黑洞,从内而外吞噬了他,如潮水般紧紧包裹着他,让他难以呼吸。
是痛,是茫然,又是一种厌弃。种种交杂,忽然让他起了一点点的好奇……为什么?为什么要救他?他这样一个无可救药、神都不眷顾的人,为什么要救他?
太覆杂太难受,让他想要立刻知道答案。
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朝着孔时雨给的位置前进了。
他看着少女稚嫩的面庞,湿答答的头发紧贴着脸颊,神情很温柔认真,只有在说到“父亲”时少许黯然,是因为痛过才会这样吗?
所以是惠……不想让同样的苦痛降临在别人的身上吗?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那种钝痛与无力依旧没有好转,反而更加猛烈的反扑了过来,空虚、荒芜、否定、茫然、冷漠、消极……一切又一切情绪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臟,他默默的承受这一切。
这是我应得的,他想。
所以他十分的平静。
直到——
“……还有就是,甚尔是我十分重要的人。”小女仆有些害羞的挠了挠脸颊,“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重要的人死去,我做不到。”
“我想保护甚尔。所以不管能不能接住,我都会去努力尝试。如果那个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做……才会后悔一辈子吧。”
小女仆觉得自己说的很对,毕竟像甚尔这样抗打耐糙专註体术实力超群的陪练真的不多了……唉,就是太贵了。
算了,不是他太贵,是她没有钱。
不对啊!她现在可是有钱人!手握盘星教完全可以称得上暴发户……
小女仆还在那裏胡思乱想,黑发男人忽然动了,从黑暗之中往前了一步,皎洁的月光为这个一身黑的男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嘴角勾起的一丝笑意驱散了浑身散发的冷硬气势,他拨弄了一下遮住眉眼的刘海:“要去看看惠吗?”
话题跳转之快让小女仆回不过神,明明刚刚还是一副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模样忽然就懒洋洋的像是被取悦到了一半开心了起来,硝子说的没错,男人的心海底针如六月雨般让人捉摸不透。
她扯了扯黏糊糊半干不干的外套,黏腻的液体滴滴答答从身上滑落……虽然也很想看看可爱的惠惠,但是身上实在让她很不舒服:“不了,我要回家洗澡……黏糊糊湿漉漉的,好难受。”
心情很好的甚尔挑了一下眉毛:“可以来我家洗哦。”
小女仆思考了一下……没有换洗内衣真的很麻烦,她拒绝道:“还是算了吧……”
她未尽之语让男人有了些误会,双手抱胸撩起眼皮上上下下看了看她,嗤笑一声:“我还不至于对未成年……呵。”
小女仆不是很理解但好像被鄙视了:?
她道:“下次一定。”
看着浑身都散发着闲适气息的男人,很少看见他心情这么好,像是把某种包袱丢在脑后,久违的轻松惬意,小女仆心微微一动,尝试性的开口:“那个,我们都这么熟悉了,那个……我觉得陪练是不是可以再……”
男人笑了一下,慢悠悠地说道:“小本生意,盖不还价。”
小女仆:……
男人,het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