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子言淡淡一笑,“我可不关心这些,对我而言,不过是一场有利可图的交易。”历子言目光一动,“而且为何要去知晓那些本就应该被掩埋的事情呢,留着想象不好么,至少挺美好。”
“当然,对此师漫尘应当会关心。”历子言淡淡一笑。“不过这可不是好事,她越关心,只怕你会越伤心了。”
我为什么会伤心?我不由在心裏翻了一个白眼,皇姐心有所属,我只会很开心好吗。
“看吧,我提醒你了吧,情敌相见那得分外眼红,你应该祈祷我不能救出胥离才是。”历子言笑道。
“你!谁要你来提醒!”
我不由又是一阵气。
“好,本宫救出胥离,在师漫尘跟前你可就一丝机会都没了。”
我正经的看着历子言,点点头,笑笑,“历子言,我谢谢你,我谢谢你祖宗十八代。”
“你到底是在谢本宫,还是在骂本宫?”
“我的殿下,您可别纠结这些了,救人要紧啊!”我转身推着历子言往前走。
历子言一只手轻轻捏着下巴,陷入思索,“这几日王志在北山的大道寺闭关,从这裏赶过去最快也要一天一夜的路程,胥离就算到了大道寺也不可能直接进去行刺王志,故而我们是有时间的。”
“王志怎么会是胥离的仇人?”我问到。
历子言看着我,“胥离的父母原是经商之人,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凭着良心做买卖,一家人日子倒也无忧,王志早年经过胥离一家所在的城镇,在那裏招摇撞骗,恰逢几场天灾,仗着一些障眼法,将刚出生不久的胥离污蔑为妖物,将胥离父母所挣钱财说成是不义之财,怂恿民众逼胥离父母将胥离同那些不义之财一道沈入河底祭献河神以达到自己敛财的目的。
胥离父母最终相继离去,抱着胥离沈江的人动了恻隐之心,最终收养了胥离。没几年那人便一病不起,临走前告诉了胥离真相。年方几岁的胥离就那样带着仇恨踏上了寻找仇人的征程,最终在布满冰雪的京城道路上奄奄一息。”
“然后她就遇到了漫尘小姐!然后那个时候漫尘小姐就相中了……”我不由嘴裏说道。
“不。”
历子言摇摇头,“师漫尘不是在那个时候相中胥离,她是在听完了胥离的故事后相中了胥离。”历子言又笑笑,“不过这些师漫尘打死自己都不会说的。”
“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诧异的看着历子言。
历子言眨眨眼,“我骗她喝酒,她喝醉了就说了,说完,就忘了。她说得零零碎碎,我便推论了个清清楚楚。”说到这裏,历子言颇有些自得。
我心说若非有心,师漫尘又怎会让你看透,也许有时候她是希望心中的苦涩可以让自己这个傻妹妹知晓的。
“所以你总是看着她,却不安慰她。”我看着历子言。
“有什么好安慰的,她是公主,想要什么不可得。”历子言说道。
我目光轻轻一动,“公主也有不可得之物。”
“什么?”历子言眼裏一晃。
“命数。”我定定道。
越发安静的街道,仿似永无尽头,我听着自己同历子言的脚步声,不断的加快脚步,伴着四下的风,我忽而想跑起来,拼命的向前跑,跑出这个宿命所设定的世界,跑出这呼啸的风裏,跑出这漫天的尘埃之中。
然后两手空空在那无穷之处猛然停下,哪怕回首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