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子言,你可真无耻
很快,蜡烛熄灭,我感知到头脑中的困意,沈沈睡去。
仿佛时间过去了很久,久到我足以完成一场漫长的梦境,并将之统统遗忘。时间又仿佛短暂得不过仅是过去了短短一瞬,漫长的夜晚也只是化作了一次眨眼的时间。
我起了一个大早,用最快的时间洗漱,穿上衣服,推开窗,外头是白茫茫的一片,是雾。
房门也在这时被吱呀一声推开,我朝门口看去,小九领着一位白衣丫鬟走了进来,丫鬟水中端着餐盒,该是送早膳来的,我想着。
“魏公子,早膳已经备好,请用膳。”
小九朝我说道,丫鬟将餐盒裏的食物放在桌上。
是一碗清粥。
“很香”,我说到。用勺子翻动,裏面竟还有鸡丝,一缕缕极细极细。我吃了一口,不由一楞。
“上次殿下猎到的山鸡,魏公子这是吃不惯野味吗?”见我一楞,小九不由关切的问到。
我摇摇头,淡淡一笑,惋惜说到,“有言道,宁吃飞禽四两,不吃走兽半斤,这山鸡一向极难捕获,殿下应当用它招待贵宾,而不是浪费在我这样身份的人身上...”
“公子也身份尊贵呢~”谁知小九一听反而笑了,“殿下说了,魏公子虽是琴师,也当要以贵宾之礼对待公子。”
我看着小九,“如此,小九姑娘难道不觉得不可思议吗?”如此朝我示好,历子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九摇摇头,“不会啊,殿下说什么小九一向只管听命,不管对错的。”
她不会让我吃断头饭吧,我已经知道了太多事,到时候路上随便灭我口……
我低头看看手裏的碗,又否定了想法,再难得也不过只是一碗粥,一碗粥当断头饭,也太寒碜了些......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我几下喝完手裏的粥,准备启程。
历子言穿了一身白衣,骑在马上,我将包裹放在马鞍上,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为何要着黑衣?”
我低头,顺势拍拍衣袂,自然是为了方便,但她也管的太宽了吧……
“殿下不喜欢?”
鬼使神差的,我朝她这样答道。
她眉头便轻轻一皱,“当然不喜欢,活像黑白双煞。而且...哪有女子喜欢黑的...”说完,她手裏一扯缰绳,扬尘而去。
呸!关你屁事!关你屁事!你喜欢白,你是了不起的女子...
看着满地的飞尘,我愤愤的爬上马背,朝历子言追去。
越过房屋,越过青山,怎么越往前赶越觉不对劲呢?
“吁!”我一下子停了下来,我想起来了,这似曾相识的感觉......不会接下来遇到山贼吧……不由我额头落下一滴汗。
“驾!”我赶紧超前追去。
远远看到历子言的身影,她静静的坐在马上,马儿一动不动,莫非她在等我?我赶紧朝她走近。快要走近了,她忽而一下子回过头,嘴裏大吼了一声,“小心!”紧接着还不待我反应过来,只见前方白影一闪,下一刻整个人变被一道极大的力道推下马,狠狠的栽到了地上,但并不疼痛。耳边划过咻的一声。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身下的历子言,她一把推开我,迅速站了起来,我连忙爬起来循着她的视线看去,黑压压一群人。
“他们,是刺客吗?”我呆呆地问。刚才她是在保护我吗?
“是杀手,箭有毒。”历子言冷静的说道。
“那怎么办殿下?我能跑掉吗?”我弱弱的问,不由朝历子言身后躲了躲。她回头诧异的看我一眼,并未搭话。
“魏予慕,你没有心吗。”继而她低声道。
“殿下!过来了!”眼见那黑压压的一片正在逼近,我赶紧推了推历子言。
“殿下,不会只有我们两个人吧,你应该会带着暗卫吧……”
目测来而不善者得有三十人上下,我看看历子言,朝她说道。我虽然会武,但现在是绝不能暴露给历子言的,否则,她肯定先杀我再杀这些刺客。所以现下若是打起来,能打的就只有历子言一个,一敌三十...血肉之躯,再是高手也会招架不住吧...
“没带。”
历子言摇头说道。
“殿下,我们跑吧。”
我说着就要转身。
“回头就来不及了。”历子言淡淡说道,我看着她。
“你不是要救胥离么。”历子言淡淡一笑,“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一开始就会是一条顺畅的路吧。”
“跑什么,你以为师漫尘自己为什么不来,她来了,就会将自己的实力彻底暴露,她不救胥离,胥离死,她胆敢亲自救胥离,她同胥离一起死。”不知怎的,最后一句话历子言说得别样冰冷。
“就算走在光明之下,四周也无处不是窥探的眼睛,费尽心机的,像猎豹捕捉猎物一般,他们如同鬼魅,深谙隐身之道,静待时机,一旦发现你的弱点,就会瞬时露出可怕的獠牙,将你一击毙命,噬骨剥皮。”
历子言沈沈的说道,我听得一身鸡皮疙瘩。她太镇静了,从开始到现在,她好像没有受到一点影响,她怎么能这样镇定得可怕的?
“魏予慕,你的弱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