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离无奈的看着我,目光在我手中的匕首上停留了良久,忽而苦涩的笑笑。
“小琴师,你无法把我带回去的...”
她的声音太小了,小到就像是我的错觉。她真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吗,我看向她,可她只有满脸被人指责的窘迫。
胥离转身捂着手腕朝历子言走去,面无神情的爬上马背。
而我转身,将匕首放回原位,一只手搭在马鞍上,一只手轻轻取出怀裏的一物,是一块金黄的手帕,我轻轻展开,目光死死的看着上面的字,“务必带回胥离。”
我目光坚毅,将手帕收回怀中,这是漫尘小姐对我的嘱托,虽然不明白为何她会特意将这块手帕暗中传递给我,但我绝不能辜负漫尘小姐。
几个时辰后,京城出现在眼前,那条熟悉的护城河教我仍心有余悸。
“殿下!”
“殿下,国师刚才派人送来请帖,邀太子到国师府用膳。”
小九早已等在城门前,在她身边是那辆豪华的马车,见到历子言,便激动的开口。
历子言下马,指指胥离,“将她带到该去的地方。”说完便径直上走向马车。我正不知道自己应该继续骑马前行还是随历子言一同坐上马车,便见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了一角,见状,我赶紧下马,朝马车走去。
“此次前往国师府,你随我一道,穿府中准备的衣饰。”还没坐下,便听历子言说道。
“诺,太子。”
我点头应道。
匆匆回府,沐浴更衣,这次历子言准备的衣衫很是华丽,头顶着这冠熠熠生光的白玉头冠,任谁也不会觉得这是琴师吧......移开镜子,我委实不知道历子言的用意。摇摇头,向门外走,天色已经再次暗沈,一个白昼又快要就此过去,一个傍晚同上一个傍晚几乎在同一个时辰到来。
出门看见一身明黄宫装盛装出席的历子言,我又似乎能明白她的用意。比之她,我这一身还算什么华丽。
斜光洒了一地,也撒在面前人的身上,斜光泛着点点余温,她在其中连站立都美如画卷。陌上人如玉,在少年的轮廓中,藏着她不为人知的女儿身。
“北方有佳人,而我的佳人就在我的面前。”历子言伸出手,示意我上马车,她含笑,开着不经心的玩笑。
这一刻真美好啊,她不认真的神态,微起的风。
“若我是你的佳人,那你又是我的什么?”因着情绪,索性我也开起玩笑,一坐下遍含笑看着历子言。有时候不能总让话头都由着她说尽。
历子言眼裏诧异一闪而逝,眼裏尽是深意,“愿是你的辗转反侧,寤寐思服如何。”
靠!又被她接到了。我偏过头,看着马车一角,一下子又觉索然无味。论起说话,以往那个魏予慕简直弱爆了啊!
“你这样的反应...这样的话还不够深情?”她一把拉住我,笑到。
“您太深情了,您深情得就像某种随地都能发情的动物。”我不给面子的怼到。太离谱了,我都说不出这样恶心的话,她张口就来。
“你骂本宫是狗!”
历子言一下子收起笑容。
“殿下,并没有。”我答到,可是她自己想的。
“你用发情形容本宫?你可知道本宫...”话戛然而止。
历子言愤愤的看着我。
“我...”
我想说什么,却一下子楞住,这一次历子言没有真的生气,仅是一下子通红了眼眶,委屈与屈辱写满了她的眼眶。她哭了!我一下子慌了神,我不知道她会哭,便也不知晓自己应该如何应对。只知道自己在刚才伤了她的心。我低头,是啊,她只是披着一身男子的衣饰,在这身表象下她还是女子啊,她有她的名节,她有身为女子的尊严,哪个女子会经得起这样的言语。忽而,我觉得自己才像是一条口不择言的恶狗。
“殿...殿下...”我慌忙说道。
“魏予慕,你是第一次辱骂本宫的人,这感觉很怪异,所以本宫忍下了,记住,凡事,可一不可再,再有下次,千刀万剐!”
呼!我重重吐出一口气,庆幸她并未真的生气,又愧疚于她竟这样好脾气。这感觉很怪异,在辱骂了她之后,心中竟开始对她有了一点不同以往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