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漂亮...
脚步声,由近及远。
“可恨啊...我和胥离不一样?太小看我了,我身后可是一个国...虽然现在还弱小了点...”看着历子言的背影,我嘴裏轻声嘀咕。
我一只手捏着下巴思索,不过这次的确被历子言看得透透的,事关皇姐的安危,那么就算我已经知晓一切,此刻也无法做什么了。也许此刻我有些明白历子言为何毫不在意胥离的生死了,原是我们都太害怕了,太害怕由于自己的决定而影响到皇姐的安危,而余生皆不安,如此,比之对胥离的愧疚,这份愧疚便显得无足轻重。只因人就是这样,向来只会在意对自己更为重要的东西。
更为重要的东西...想到这裏,我不由心头一动,刚才的历子言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一直认为似她那般的人,到了那般的处境,心中所求必然该是权势与天下。可她却选择放弃,放弃,还为了我?在她心中我比皇位都重要?我不禁摇头,简直荒唐又滑稽,虽然这是我想要看到的,但这样的深情未免来得太过轻易。我还什么也没做,我甚至不及那个死掉的魏予慕三分热情,莫非这一次的历子言就是单纯至底的设定?
我一阵胆寒,摇摇头,立马否决,可是她委实腹黑啊!
四下显得格外安宁,风在一片寂寂中卷动着残叶,我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这平淡的时辰,前方一家丁提着一盏不甚明亮的灯笼朝我迎面走来,那人低着头我一时看不清他的面容,便迈开一步,让他过去,谁知他一下猛地在我面前停住,抬头看向我,我不由眼裏又惊又喜,“曹...”话刚一出口,曹野赶紧一把捂住我的嘴,我心头一跳,明白过来自己险些暴露。只是我实在太久没有曹野跟韩老的消息了,故而激动起来便也不分场合,要知道明明当初是三个人一起来的敌国,打入敌人内部的却只有我......
曹野没有说话,只是顺势将什么东西塞进了我的手中,便低头快步离去。
我看了看四周,紧紧拽着手裏的东西,快步朝房间走去。
就着摇晃的的烛光,我慢慢打开手心,是一张纸,我迅速的展开,快递浏览上面的内容,原来韩老同曹野已经暗中集结了一支死士,他们得知沈鹤的女儿沈明月不日就会到京,决定在沈明月入京之后劫杀沈明月,这样沈鹤同皇室必然决裂,而此事需由我从旁协助,最好能直接将沈明月之死嫁祸给历子言,这样便能直接借沈鹤之手杀了历子言。不得不说,如果可以成功,这不失是一条妙计。看着手裏的纸张,我轻轻捏着下巴,沈明月,我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如果就此劫杀成功,便不用再跟历子言演什么深情的戏码了罢……
有风,猛地扬起我的发丝,我警惕的抬起头,心头一惊,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露出一道缝隙,顺着缝隙看过去,是历子言,笔直的站在窗前,窗框微敞,她目光註视着我,相隔太远我看不清她的脸,但知道她一定在註视着我。
额头,一颗冷汗无声滑落,我心头跳了又跳,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站在那裏的?她站在那裏又朝我看了多久?她在看过来的时候又是否看到了什么?一瞬间,无数个不确定在脑海炸开,我有些慌乱,慌乱于历子言的岿然不动。她像一尊佛像立在那裏,却不让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砰!”的一声响又打回了我的思绪,只见历子言激动的推开了窗,将大半个身子探出来,她直直的看着我,下一刻,转身走出房外,朝我快步而来。
我一把抹干额头的冷汗,将手裏的纸张在蜡烛上引燃,或许她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必须赶紧销毁手上的东西。我屏住呼吸,一心祈求手裏的火苗能够燃烧再快一些。
空气一下子变成有些沈闷。
“啪!”极短的时间,房门被历子言一把推开,她迈进一个大步,冷冷的看着我,“你在做什么!”她朝我说到。
“我在上面写满了你的名字,然后烧掉,这样说不定就能往后与你再无瓜葛。”我淡淡说道,并不停止手裏的动作,甚至抖了抖残余的灰烬。但愿我的镇定可以打消她的疑心。
她一把走过来拉住我,脸上一脸焦灼,“沈明月明日就会到达京城,你先想想要怎么应付她吧!”她仿似并不在乎我烧东西的事。
明日,这么快!我不由心头一动。
“她是来选婿的,又不是指定了你,你慌什么。”我拍拍手。
历子言面色惊慌,“可是父皇他下旨了!明日便要我去接她入府常住!恐怕此事父皇早已同沈鹤有了共识。”历子言说着,手指往袖口一伸,立马就展开了一道圣旨,合着她刚才是去接旨去了。
“诺,你看。”历子言朝我说到。
“别,这是圣旨我可不敢看。”我连忙偏头道。
历子言一把坐下,将圣旨往桌上重重一按,“父皇如此做,不就如同昭告天下沈将军之女已经入主太子府!”
“我看挺好,您呀正好缺一个太子妃不是。”我笑着打趣她。
“不行!”历子言一拍桌子,一本正经的看着我,“绝不能让沈明月察觉我的身份,可是此时忤逆父皇之意恐怕我手中兵权难保,出兵炽国之意图也将付水东流。不行,一定要沈明月自己向父皇请旨离府才可。”
历子言直直的看着我,“如今让她知难而退已经行不通了,得要换种方法。”
“什,什么方法。”我不明白的看着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凉意,果然啊,这个人到底都是要发动战事的。
“你看败类,没有人会喜欢败类的。”历子言频频点头,好想又想到了什么,“再比如登徒浪子,花心之徒,我先当街调戏她,继而当街羞辱她你看怎么样~”
她想了想,又连连摇头,“也不行,我是要她不做太子妃,又不是要得罪她,不仅不能得罪她,我还得讨好她。而这样做无疑会得罪她,沈明月转身回府,那沈鹤还不更得狠狠参我一本。”
我回神上下打量了历子言,就她这冷冽傲然中又带点正气的模样,还想装败类调戏人呢,“你不如直接让她爱上你好了,反正没有人会伤害自己所爱之人的。”
“魏!予!慕!”
历子言重重的叫出我的名字。
“就算我可厌,我也没那么可耻!”她通红着脸。
“好好好,我知罪就是了。”怕历子言真的生气,我赶紧朝她摆摆手,整个人正经起来,我背着手在房中踱步,“殿下,我是这样想的,其实,不管其是女子,还是男子,向来都看不惯那嚣张跋扈,仗势欺人,自以为是之人,你不妨在沈小姐跟前卖力的炫耀自己并且狠狠的羞辱作为你的手下的我,再去勾搭沈小姐,我相信沈小姐也会对你没有好感。而你也不至于得罪她。”
“当真?”历子言一脸认真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当真。”
历子言想了想,拽起圣旨起身,“你好像很懂女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