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国公主宫钰画像
“我们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小九在前面说到。
我起身步下,随后沈明月同应楺也双双步下马车,看着眼前的府门。
“沈小姐请随我入府安顿。”小九将马车停好,走过来朝沈明月说到。
“有劳。”
沈明月朝小九一笑,挽着应楺的手同小九走了进去。
日头已经不觉到了下午。因着深知后面的事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故而我跟在后面走得悠闲。
“魏姑娘!”
我慢悠悠就要跨过门槛,忽而身后有人唤我一声。我回头看去,是一家丁,站在那裏有些气喘吁吁。像是见过,又想不起来。或许什么时候经过的时候,曾打过照面,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吧。
“可是有事?”我停在原地,朝家丁回到,并且心中有些诧异。
家丁平覆了一下,取下背在画上的画匣子,快步走上来递给我,“这是沈小姐的新到画像,请魏小姐交给殿下。”
“太子今日已经去往皇宫。”我朝家丁说到。
“此画像一式两份,一份已经传到皇上手中,殿下去了皇宫也能看见的。”家丁轻松的说到,又看向我,将画匣子直接往我手裏一塞,“我还有要事,这画像还请魏姑娘替我放到殿下的书房。”说完,也不待我开口,转身就跑开了。
这个时候小九正在安顿沈明月二人呢,历子言的书房应该不是什么禁地吧?毕竟家丁都嘱托得这般随意了,我看了看手裏的画匣子,无奈只好朝历子言的书房走去。
推开门,又轻轻合上。历子言的书房就在她的房间边上,裏面的光线相对别的房间要更暗一些,屋子两面墻壁摆满了书架,上面放着一层层的书,裏面摆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书案,上面摆放着文房四宝同笔架。书案后面的墻壁上挂着一副孔子画像。
我绕着书案走过去,将手裏的画匣子放在书案上。转身欲走,因着光线太暗,一不小心踢到了椅子脚,整个人一下子不受控制的就要倒下去,我眼疾手快赶紧紧紧抓住书案,这才稳住身形。我松了一口气,却见因刚才的力道,有东西猛的滚下书案。
是一副画轴,直接在地上展开了,我一惊,不会是什么名贵的画吧!我赶紧过去捡,蹲下去,一把拿起画,却在目光接触到画面的一瞬间整个人陷入冰点。我将画无限靠近眼前,一只手用力的揉自己的眼睛。怎么也不相信上面那清晰可辨的“炽国公主宫钰画像”这几个字。
而画上人,正是我。
我僵硬的站起来,手裏的东西一下让我如芒在背,在这么短短的一瞬间,我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可一切如此真实。
“这画像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死死的捏着手裏的画像,纸张不是新的,墨也不是新的,历子言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早就在她面前暴露!
我不由眼裏一闪,心下一沈,“所以她才没有杀我?所以一切不过还是一场闹剧?所以历子言的话极有可能是为了得到我的信任?”越是往下想,不由背后阵阵凉。
我一点点收起画轴,慢慢放到书案上。
所以她随时都可能杀掉我,而我一直在激怒她,因为我认为她对一切一无所知。可事实是她知道的远比我以为的更多。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她是想做那个一锅端的猎人!
冷汗不觉布满额头,仅是顷刻之间,我感觉浑身已被冷汗浸透。我后退一步,连连摇头,知道一切跟毫无所知是不一样的,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我一下捂着心口,没来由的,心口猛的一阵剧痛。
“这毒只会发作一次,一次即丧命。”我脑海裏猛然想起管家的话。额头冷汗一下子变做一层厚厚的热汗。
是毒发作了吗?怎么会这么快?
我低头从身上取出那日漫尘小姐给我的瓷瓶。刚准备倒出药丸。忽而心口猛地一阵抽痛,手裏的瓷瓶一下子滑落手心,滚落到了地上。我感觉自己也在一瞬间呼吸变得异常艰难,我一只手撑住书案边缘,明明没有被人掐着脖子,却怎么也喘不上气。这个时候我想运功缓解,却发现根本一点内力也提不起,甚至在我动用内力的时候,心口开始撕裂一样的痛,我脚下一软,整个人一下子就像一摊泥一样扑到地上。
不.......我不能死.......我目光死死的看着前方地上的瓷瓶,它明明离我是那样的近,只有短短两步的距离,却又离我那样的遥远,远到我用尽了全身力气,也伸手够它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