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救我...
“是啊,她不知道......”
胥离低头,苦涩一笑。
“你一定觉得我这样的人特可悲吧。”忽而胥离目光看向我,认真的朝我说道。
“所以你才会如此激我。”她淡淡一笑,摇摇头,真是险些就真的上了你的道。”
我不解的看着她,“难道你真的可以做到转身离去?就算是文行你也不在意?”
胥离偏头看看肩头,仿佛还陷入刚才的场景之中。“小琴师,谢谢你,刚才的一刻很短暂,但也很美好,我想,有了这样一份回忆,终其一生便也足够无憾。”
“为什么?”
我不解覆不解的看着胥离,摇头又摇头,“为什么要这样便觉足够?那是你所爱并且爱你之人啊!”
“怎么可以......如此...如此...”我急切的看着胥离,却怎么也说不下去后面的话。她还没有为之抗争过,怎么可以就此打住呢?
“如此窝囊。”胥离微微一笑,看着我,“你是觉得我这个人已经窝囊透顶了吧。”
我点点头。她不止窝囊透顶,还烂泥扶不上墻啊!
胥离一把摘下头上的纱帽,握在手中,“我知道,或许只有这样可以不被皇帝看上,可以不用进宫。”她仰头望天,目光坚毅。
我一下子讶然在原地。她的思量,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
“十多年来,一直寻找我的离族倾全族之力怎么会没有我的消息?”胥离转头朝我一笑,“他们一直都在联络我,十余年来从未间断,我自己是谁,我早就知晓。”
胥离握紧手裏的纱帽,“皇帝的手裏一直有一道圣旨,公主殿下的人生就在那一道未曾颁布的旨意中。公主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註定。”胥离说着面容逐渐苍白。
“那是一道怎样的圣旨?”我朝胥离追问。我犹记得此前历子言也言语间流露出来关于漫尘小姐的难题。莫非就是指这个意思。
“是和亲?”
我看着胥离,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有多少公主能避免这样的宿命呢……
“为了摆脱这样的命运,所以公主谋划了多年,她希望能辅佐太子顺利上位,却没想到太子他从来都是被世事推到那样的地步,太子他本人几乎没有称帝之心。”胥离眼睛眨眨,“也许太子最想要的,一直都是找到皇后,太子只想要那一份亲情,可是皇后公主都达成一致的不肯给予太子,哪怕那对于她们而言只是极小极小的一件事,可是她们就是用这样的事一直逼迫太子,她们以举国之重任,她们以那位将军的仇恨。太子也一直都很可怜,太子很小就被皇帝亲自培养,太子同皇帝早已有很深的情感,可是最后太子所信赖的人每一个都回头伤害了太子,却从没有一个人问过太子愿不愿意成为一国之主。”
我惊呆了的看着胥离,她竟然知道历子言这么多事。
“太子一开始看中逸王,可是逸王孩童心性,遇事根本无法断决,他的性格极易为恶意之人利用。先国师之死也让太子深受打击,虽然不明白太子怎么会突然生出要扶持公主的念头,但太子就那样同我约定了。”
“那么你们约定了什么?”我严肃的看着胥离。
胥离看着我,点点头,“第一件事,便是助我接任离族。第二件事便是太子说服皇帝下旨命太子前往边关,如果和亲是因为皇权还尚不强大,那么不妨让其变得强大,太子认为只要他能打败炽国,便一定会震慑四方。”
所以就以吞并弱国开始?我不由冷笑。为了自己的利益便去摧毁另一方的利益,历子言也并不值得我可怜。
“可是王志并不会让太子如愿,他暗中不断陷害沈将军同叶让有心颠覆境国,致使皇帝命人千裏加急收了叶让手裏的一半兵符;致使皇帝对沈鹤生疑,沈鹤才不得已让沈明月进京,既是托付给太子,也是为了整个沈府的安危作为质子进京。叶让手裏的六十万大军如果不是同炽国对战,便是踏平沈府。”
我皱眉,所以一直以来历子言到底想利用我做什么呢?从我身上探取机密?我摇摇头,她和我都很清楚我是来刺杀她的她根本不可能从我身上探取到什么于她有用的机密。我目光一闪,莫非她会好好让我呆在她身边,就是为了有一天抓我作人质威胁皇弟?我点点头,反倒觉得这样的可能性比较大。
又或许她是害怕万一战败,所以故意留我一个情面,为自己留条后路?
但以历子言的行事,真的能这么做?靠人质威胁取胜,靠敌国公主留后路。我又总觉她不会如此没骨气。
可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却是想不出来了。
“太子即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并且一意孤行的选择进行了下去,那么于太子也好,于公主也好,便只有这一条路,一路走到黑。”
胥离拍拍我的肩,“你刚才做得很好,公主已经心中对我产生愤恨,那么公主接下来一定会跻身朝政。”
“为何,如此,笃定?”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胥离,她的神态太过于镇定而又太过于自信了。
胥离眼裏一动,不可明状的一悲,继而她淡淡,“为了保护我。”五个字,胥离的声音掷地有声。“我已经参与其中,我与王志必然会互相对付,为了保护我,她一定会插手朝政,就算不是明的,也会暗中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