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醒吗...
我,清醒吗……
我低下头,默默看着双手。如果从一开始就不试图怂恿漫尘小姐,那么胥离是不是便不必断了腿?
可恶!
我死死的握紧拳头,这一回的历子言,我死也想不到她竟然能如此伟岸!那么对她心存报覆的我将显得多么小人……
摇摇头,不不不,也许一切都是假的,也许她不过为了说服我。她才没有那么伟岸,我试图说服自己。
可是从头她为何如此对我纵容,要知道在我还是魏予慕的时候她可是一心把我往死裏整!
多可恨啊,面前的人同那个要把我往死裏整的人拥有着同一张脸。
而在此刻,我居然对自己质疑了起来。她把大义一口一个挂在嘴边,我的双膝不由得想要为她匍匐。该死!这诡谲的心理。
“以江山为棋,命运作局。”
“且问风中,谁将先手。”
历子言,被风吹动了衣袂,我转身凝望她谪仙般的容颜。如梅落雪中,不胜点点寒。
我一只手在历子言如定格般的视线前摇动,这人...脑子秀逗了?
我笑了笑,背起手,
“以天地为卷,万物作笔。”
“画心中山水,凭栏如何。”
历子言点点头,嘴角浮起淡淡笑容,漫步往前走。
这一刻,四下光影流转,光阴啊,竟如斯的美好。
我落在她身后,看着她不羁的步伐,颇有些无措。
马车上,沈明月伸出一只手朝我远远的招手。她们已在马车上等候了多时。
我随历子言一同在马车上坐下。
“太子真是好手段。”应楺朝历子言开口。
沈明月连连点头,“都道皇室没有亲情可言,如今我算是真的见识了。有的人连自己的姐姐都不忘算计。”
被沈明月讽刺,历子言也不恼,淡淡一笑,看看应楺,又看看沈明月,“没错,本宫连自己的皇姐都能算计,本宫算计你的时候,一定连眼睛都不眨。”
沈明月拍拍胸脯,“我好怕,我怕死了。”
历子言朝沈明月凑近,“你不怕死,那么她呢?”她指指应楺,“你怕她死吗?”
“历子言你敢动楺楺,我定跟你拼了!”沈明月站起来怒道。
历子言往后一靠,两手抱臂,“我知道你俩不是空手来京城,只是...”历子言锤锤额头,“京城就这么大,本宫苦思良久也不知你们的亲兵究竟蛰伏于何处。”
沈明月坐回去,点点头,“好,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狗皇帝居然怀疑父亲有心谋反,暗地裏要对我沈府除之而后快,父亲为保府中只得将我送来京城以让狗皇帝安心。我深知狗皇帝已经对沈府生疑便终有一天会对父亲下手,而父亲送我进京反而会被狗皇帝握住把柄。我便在出发前夕瞒着父亲带走一支亲兵,前往京城,我的目的便是刺杀狗皇帝。”
应楺无奈的拍拍沈明月的肩,“她就是这样,如此冲动,沈伯父得知府中亲兵被明月带走,急忙书信托我拦住明月,我方知沈伯父此番竟也有牺牲明月一人一时保全沈府上下之意,无论明月此番是否行刺皇帝,她都不能顺利离开京城,我便毅然带了一支亲兵追到明月。”
“明月说,来了京城,刺杀皇帝也算死得其所。”应楺眨眨眼,神情很是动容。她偏头心疼的看着沈明月,那极美的侧颜被阳光照耀着。
沈明月点点头,“当时我想,待我一死,父亲起事何必忠于这样的朝廷。”
“有人的指爪已经从京城伸向了四方镇守,能拉拢的拉拢,不能拉拢的便除掉。而刺杀皇帝将带来的灾难对百姓而言是巨大的。”应楺从怀裏抽出一封信,“这封信裏,是我查到的一些线索,对于信裏所揭露的人,事关重大。我拦住明月,制定了第二方案,能让我们全身而退的方案。”
历子言笑笑,却没有接过信封,“可笑,你们不会想说服我行刺自己的父皇吧。”
历子言一把将信封扔回给应楺,“不可能。”三个字她说得斩钉截铁。
沈明月淡淡一笑,“说得大义凛然,王志死了,你也快了,可你并不想死。”她目光深深的盯着历子言,那视线裏面,少了几分纯真,多了几分睿智。
历子言看看我,“是啊,这可是如斯美好的人间,谁能想死呢...”话音未落,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支飞箭直直从马车外穿进来稳稳的钉在了马车内。
“小心!”应楺一把拽过沈明月。
“殿下,有刺客!”小九的声音从马车外传进来。
“殿下,前方有路障!”马车一阵摇晃,随后猛的停下。
“走!下马车。”历子言匆匆说道。
下了马车我便听到一阵马蹄声,前方路面被人摆了一排木钉,数十名黑衣人执着刀严阵以待。
“咻”
我听到空气中传出一道声响,下一刻一支飞箭险险擦过历子言侧脸。与此同时数十名黑衣人纷纷提刀猛冲过来。领头人是曹野,我认了出来。
曹野朝历子言冲了过来,我朝他摇头,他反倒眼中更为坚毅了,历子言缓缓抽出腰间的软剑。而就在这时,曹野突然刀尖一转,直朝一旁手无寸铁的沈明月而去。应楺方明白过来,将沈明月狠狠一拉,还是任刀削掉了沈明月的一缕长发。许是吓到了,沈明月苍白着一张脸,满眼的不可置信。
历子言见状,一下明白过来曹野刚才的进攻不过是虚晃一枪,手中软剑朝曹野掷去,曹野胸口被震,整个人后退了两步。随后软剑弹回历子言手中。曹野站稳,用力挥开刀,目光凌凌的盯着沈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