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活成自己最喜欢的样子
“那么就大权在握吧!”我转身朝历子言一边打气一边振奋的说道。
“什么?”
历子言疑惑不已的看着我,抬起一只手,“你怎么...一下就打了鸡血?”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住,“漫尘小姐让你早做良图,那么何为良图?”我盯着历子言的手,目光炯炯有神,“怎及坐拥天下。”
“不行!”历子言一把按住我的手。
“历子言,你是太子,你不坐上去,那么云葛,胥离,漫尘小姐就通通白死了!你是太子,你不坐上去,就会有别人代替你坐上去,你是太子,註定,你无法全身而退。”我死死的看着历子言,“一切不过成王败寇,你身为皇储不去称王,那么我怎有安?谁能护我安然回去炽国?”
历子言面色一白,惆怅的看着我,“可我若接受了这样的命运,就犹如一枚棋子被人摆上棋盘,再不由自己。”她眨眨眼,语气认真,“而我不愿这样过去我的余生,我,从头至尾,都是一个虚假的太子,人们敬我也好,畏我也罢,都是因着这份虚假。”她眼裏越发茫茫,“正因如此,无数个日日夜夜,我都觉得自己是如此不真实的活在这个世上。一切都是浮云一般”,历子言一只手在半空中轻晃,“你知道这种体会吗?”
“待您大权在握,这一切都将不是问题,人人都畏您,您便无需畏人。”我说道。
“名不正,则言不顺。”历子言摇摇头,眼裏忧愁,“就像皇姐的话,虽然本初是为了保全自己,但一开始就错了。谎言就是谎言,虚假就是虚假,一旦开始,就只有将这个谎言继续进行下去。让谎言成为真谛。”
“否则,愚弄众生的代价......”历子言朝我嘆一口气,“必然反噬。”
“父皇,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他早就知晓叶让有异心,才同我故意疏远,以使我能跟叶让走得更近。除叶让,收应青摇为己用,完成这一切,再回头清理朝廷,待父皇百年,令皇姐上位,那时必然上下清明。”
“而我,才可以开始做回我自己。”
历子言眼裏一悲,“可是胥离那家伙,偏偏优柔寡断,她一面希望皇姐坐上无上之位,一面却心不死。”
“那是我......”我欲解释。
历子言淡淡一笑,“你莫小看了胥离,她早就可以离开燕喜楼了,可她没有离开,你以为是为了怕会被皇姐抓回去吗?”
“如果不是离族之势不足以震慑四方,你以为胥离会乖乖的任你我忽悠?”
“她只是,高估了皇姐的智商,而同我一样低估了皇姐的情意。”
“如果一开始就如你所做的,成全她们”,历子言看着我,“你以为会是如何?”
“那起码不会是如今的下场。”我愤恨道。
“是啊,那么我将再无法牵制皇姐分毫,而那时不用我出马,皇姐便知道自己应当怎样做,而那时,同样下场的,将会是你。”
历子言摇摇头,“而看看你,是如何的圣母啊,纵然如此,那时你也心甘情愿赴死。”
我不由眉头一皱。
“我了解皇姐多年,你只了解皇姐数月,数月,你只见到皇姐让你喜欢的一面,你没见到她狠戾的一面。你看到了文行的下场,他是否很惨?还有曾经的云葛,她是否也很惨?便该知道,皇姐其人,从来不是善茬。”
“可没有那样的结果,漫尘小姐她,终不能覆生了啊……”我悲伤的说道。
历子言沈思片刻,“你是否......”
“好!极好!甚好!”
我直接拍手打断历子言的话语,“太子竟是如此这般不恋权势之人!予慕钦佩之!”
“钦,钦佩?”历子言有些迷蒙的看着我。
“不止如此,我还对您的敬仰之情如泰山之高!”我朝历子言慎重点头。嗯,欲灭其人,必先令其猖狂。历子言你以为害死了皇姐,我就会轻易罢休了吗,告诉你,不可能,绝不可能!此后我必将不惜一切代价。
“咳咳!”历子言后退一步,拍拍自己的衣领,“本宫当真,在你心中如此伟岸?”
“当然!面对种种压力以及诱惑,却终能保持本心不变。予慕佩服!”我手裏作揖,做出一副崇拜的模样。
历子言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一月后,京城果然接到了炽国大胜的消息,以及叶让全军覆没。而我也彻底知晓,一切果真如历子言所言,而也知晓了这一路的真真假假。
因为要对付叶让,所以一开始历子言就将目标放在了炽国,在对付叶让的方向上,她知晓只有炽国才会最不遗余力为其实现。所以一开始便为我上演了一场戏,让我以为她被皇帝迫害不得已要谋生,而更加相信叶让是她的人。而最后将那封信送出去。为了那封信,而为了那封信,她预谋了这么久。结果坏吗?当然不坏,如她所言,境国失去最大威胁,炽国得以大振,都是受益。我清晰了,却也迷茫了。我清晰的是,自己在历子言面前终究不是那个足够聪明的人,迷茫的是,炽国胜了,那么接下来便要召我回国,而那时我将彻底失去同历子言相处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