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我……”听到父皇的声音,竟一瞬又有热泪盈眶之感。
父皇一把拉起我,“皇儿有话先别说,随父皇裏面说。”说着父皇便拉着我往殿内走。我好生诧异,也从未见父皇这般样子啊,我还以为这次他定然会对金若银暴怒的,结果反倒神神叨叨。
难道真的不是做梦吗?我摇摇头,可面前的父皇,周遭的一切如此真实。一切真实的人,景,物,都出现在我面前,就算是梦,也会是我不愿再醒来的梦啊。
“父皇,究竟有何事,父皇要同予慕在此处说?”停步之时,我诧异的看着父皇,如是说。
父皇看着我,“那金家女子实在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如此险些害皇儿丧命,真是不可饶恕!”
“父皇,她是无心的。”我赶忙解释,可解释完后连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解释未免有些苍白无力。
“嗯皇儿说得对,若是有心她怎敢如此行事。所以皇儿既已无碍,当不必挂怀。”
“什么?”我不明白了,是我听错了吗?父皇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了?
“皇儿好不容易醒来,理应快快打点行礼,随那金家女子快快出宫。”
“诶!”我惊呆了的看着父皇。“出宫就出宫,不过为什么我还要随着?!”虽然我是很乐意的,可是父皇这也太离奇了!
“唉!皇儿你不知道啊!”父皇见我样子,嘆一口气朝我说道,“就金家女子留在皇宫这一月,我朝上下税收足足少了三成啊。”
“税收关金若银何事?”
我不解的看着父皇。
父皇又重重嘆一口气,“若非此次之事,朕哪裏知道,金家的生意在我大邑到底有多大,只要金家动一动,全国的商铺便尽数为其影响!一旦朕要对付金家,那些商铺关门歇业,百姓便会开始动乱,百姓一旦开始动乱那么天下动荡也就不远了。”
“怎么会这样!我不信金家能有这么厉害!”我摇摇头。商人无法入仕,我不信不能入仕的金家对这个国家能有这么大的影响。
父皇无奈摇摇头,“这还不是金家的厉害之处,金家的厉害之处是长了一双比那科举考卷还会慧眼识英的眼睛,这短短十几年间,凡朝中大臣,文臣武将,出生贫寒而成功入朝者,尽皆为金家资助。金家早年便开办了一所学堂,供那些穷人家的孩子免费读书。学成之后,他们无不感念金家恩德。你相信吗,这竟是一个三岁的小孩。据说那年才三岁的金若银提出来开办学堂。”
毕竟她可是多活了一世。我又一下子很是明白。
“当一粒种子刚开始生根的时候没有将其拔掉,待长成参天之势再拔便会伤了自身,世上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
父皇手裏轻轻一握,“拥参天之势,却不但没有威胁,反而是友非敌,可为吾所用,世上便没有比这更畅快的事了。”父皇说完,哈哈大笑。
好吧,我算是明白了。嘴角抽抽,看着父皇,“所以金若银给了您多少金山……”
父皇激动的看着我,比着手,“十座!十座啊!”
“不过是十座金山,父皇至于吗,您可是天下之主,什么没有见过,别说金山,天下都是您的。”我有些不服气道,我这一醒来,怎么感觉连天都变了。
“怎么不至于!”父皇一把回到,“纵然朕,想尽办法,国库还是年年空虚,你想想,有了这些金山,可以减免百姓多少年的税收!有了这些金山,年年的天灾朝廷会轻松多少年!有了这些金山,军队可以扩充多少军备!这些金山将来就是皇家最稳的靠山,届时网罗天下人才,兴修水利,不再受限!”
“十座金山不算什么,这十座金山在金家不过只是一粒尘埃,金家若彻底为皇家所用,那么大邑的江山便何愁不能永固。比起源源不断地财富,那将不是区区几座金山能比拟的。”
父皇一脸沈沈的看着我,“所以,让金家同皇家一体同心,皇儿此番任重道远啊。”
“所以父皇这不是得了金山,父皇这是把我给卖了!”我恍然大悟的瞪着父皇。
父皇一脸无奈,“皇儿,父皇也实属无奈啊,怪只怪你当初招惹谁不好,偏招惹了那金家的女子,你可不知道,她不止善于经商,当初朕可是为她言辞铎铎相逼,天下,民生,牵一发而动全身,此女子,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朕啊,可是被她狠狠威胁了一回,这下,看着她还心有余悸呢。”
“你都不知道当时朕有多害怕……”父皇越说越委屈了。
父皇拍拍我的肩,“皇儿,话,父皇也不多说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皇儿看看还有什么要打包的,快快打包了去。让那金家女子赶紧回去金家,金家的生意没有她打理,全国的铺子都像是要萧条,从商做到这份上,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说完,父皇缓缓走了出去。留我还在殿中久久发呆。
这是梦吧!我打了自己一巴掌。这是梦吧!我又打了自己一巴掌。
空空的殿中,传来两声回音。接着有脚步声一点点靠近。我转头看着步过来的金若银,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可恶!原来你刚刚一直在耍我。”
“金若银,别以为有钱你就可以蔑视皇权。”
我气不打一处来。想起她还狠狠打了我两巴掌呢。合着早已自己搞定好了一切,她还故意狠狠打了我两巴掌。
“唉哟!”
这个女人可不管我的恼怒,下一刻,一双手直接重重揪在我脸上,揪的我生疼。
“疼吗,是梦吗?”
“很疼啊!那定然不是!”我赶紧推开她的手。揉揉吃痛的地方。真是的,动不动就动手,呜呜呜,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