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出宫还是要尽快的
脑袋嗡嗡一片,我感觉脸上一下子无比滚烫,“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完了完了我要晕了……”说话间,我甚至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一把扶住我。
也许回忆往昔,历历在目的总有那万般苦涩的情节,可是这一刻,皆在她的只言片语间如纸张遇到火焰,瞬时被焚为灰烬,落为尘埃。
就算这个女人曾带着必要我死的信念,就算她会手握钢刃一刀刀将我凌迟也好,都万万不抵此刻的这样一句话。一下子,千山万水的跋涉便有了尽头。这是梦魇的出口,是无限光明的入口。旧世界在破碎,新世界之门缓缓敞开。
一瞬间,风过无痕。尘落无声。
那么,我一瞬间忽而惊觉,在现世的这短短一月有余的时间,我原已是如此幸运。一个月以前我以为我会就此虚度过我的余生,一个月后的现在我一生中最爱的人就站在我面前,而经过是因为一场悠长的梦境。
一月之前,一月之后。
好像怎么也说不清,却得来全不费工夫一般,恐怕这世上再没有人似我这般境遇。所以现在回想同她的第一次相遇,连带那张泛着清香的战书,都是如此有了不同的解读。
“你讨厌那些过往吗?”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半是疑问,半是认真。
如星辰,如晨露,如珍珠,如朗月般的目光,我看到她落进我的眼中,落进我迷迷蒙蒙,懵懵懂懂的眼中。鼻尖淡淡清冷的馨香暗暗流转,香味一如她唇角笑意的清甜。
摇摇头
,轻轻地摇摇头,“其实有那些过往,才能连接现在,即使那不甚美好,即使那不堪回忆,即使是生命中一段至暗的时光,但它指引我走向的只要是现在,我便,千万分感恩。”
我目光深深的看着她,“那么,你呢若若,你会讨厌那些过往吗?”
不同于我,她则坚定的朝我点点头,“是的,我很讨厌,无比。”
她一把抓起我的手腕,触感微凉。我点点头
,那么我对此十分理解。
“我很讨厌,那些记忆翻涌就像无孔不入的狂风,无时无刻不在侵入我的大脑,那些伤痛的感觉就像黑夜与白昼一样循环交替
,无休无止。”
我伸手,接住自她眼眶滴落的一滴泪,紧紧的握住。我可不可以能有一只手掌,承住她的眼泪,只因欢喜,无关伤痛。
她一把按住我的手,“可也正是那些记忆,成为我整个生命的支撑,成为人生的指向标。纵然我无比讨厌,我也不曾有一刻希望这些记忆消失。我为之痛苦,也为之活着。”
“起初,我以为自己不过是历子言生命的延续,随着不同的出生与境遇,随着不同的人生轨迹,我渐渐发觉,不是的,历子言註定是不可覆制的。我是金若银,我知道我将在这个国家掀起一场风浪,只要我想,可我依旧惶惶不可终日,依旧想要找到你,直到那些恨意开始在心裏坍塌。恨的围墻坍塌,爱的围墻展露,我才发现我不是为了恨你而来。”
她附身而来,一把拽我过去,“所以,一刻也不要停留,亲我。”
“那我还是晕了吧!”
苍天,说着说着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我瞪大了眼睛,赶紧就要晕倒。非我不识抬举,这也太突然了!
“魏!予!慕!”
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赶紧站好,抹抹额头的热汗
,“天地良心,我委实刚刚醒来,哪裏承受得住这么大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