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裏满带杀意与仇恨,恨不能招招都能将其毙命。
颢良一剑划伤我的左臂,一掌打在我肩头,士兵见状上前一把按住我。我嘴裏吐出一口血,不甘的看着颢良。
颢良一把取过我的匕首,“啧啧啧,好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匕首。”他说着竟然躬着身子默默退在了一边。在我诧异的目光中,士兵中一黑盔士兵走近,一把取下头上黑盔,而士兵齐齐向他参拜。而我在那张同颢良一模一样的脸上,看到了更甚的杀气和尖利的目光。刚才的那个不过是替身,而现在他是本尊。
“公主连一个替身都杀不了,又如何要杀我呢。”颢良轻轻拍打衣袖,“既然公主视我如此为仇,那么让我想想我该如何安置公主呢。”他看着我,“不如公主即刻书信一封向你的皇帝请求吧,请求用几座城池来换你这位公主活命,你看看你能值几座城池呢。”
我抹抹嘴角,愤愤的看着颢良,“你以小人行径取胜,就算取得了胜利也必为他国不耻。本公主作为来使,亦非交换的物件!”
“既然无法交换,那么我该如何羞辱一国公主,以令一国蒙羞呢?”
颢良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不如让我纳你做小妾,抑或我的士兵?”
我平平一笑,“可惜你只有这个心,没有这个命。”
言罢我两手一震,震开士兵,同时一把取下佩带在香囊上的竹剑,在颢良的诧异中瞬移过去,竹剑一把抵在他的喉咙。
他受惊,“你刚刚是故意受伤不敌的!你怎么知道我会有替身?是有奸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难的不是对付你,而是找出真正的你。要对付恶人,就必须要比恶人更加奸诈狡猾,哼,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把风险带给自己。”
我又冷冷一笑,“告诉你,我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接回皇兄,我只为了杀你替皇兄报仇。你死了,你的皇帝便不敢再战,我和皇兄自然会被你的皇帝好生送回邑国,我死了,邑国的军民会对夜问带着更多的仇恨和战意,这将战无不胜。”
颢良睁大了眼。
我看着他,“你以计害死皇兄,是为皇兄之耻辱,今天我用这小小竹剑杀你,亦是你的耻辱。”言罢,我手裏一动,竹剑顷刻划过颢良的脖子。他不甘心的倒下。
“放箭!”
我听到一声高喊。仰头,看着满天箭雨飞下。
“运气真不好......”
我开双臂迎接箭雨的落下,世界在一瞬间无比安静。
好像有一片洁白,洁白裏飞来了一块镜片,紧接着两片,三片,三块镜片一下子合成了一块完整的镜片。
静,静静静静静,接着依旧是无比的安静。
一滴水,滴水的声音,不知道滴了多久,忽而巨大的滴水声传来。像是一瞬间要震碎耳膜。
“哈!”
我整个人一下子翻身而起。捂着狂跳的心口。
“醒了!醒了!她终于醒了!”
耳边一阵欢呼,我揉揉眼,看看四周,白炽灯,白色的墻布,白色的窗帘。
“魏予慕同学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我还没反应过来,手臂一把被人拉住。看着眼前的面容,我有些恍惚。
“你……我……这是在哪裏……”
“魏予慕同学这是在教室裏啊!刚刚我们正在进行辩论,你在休息的时候在躺椅上一下子就睡着了,睡得太死了怎么都叫不醒。”说完她又摇摇我,“你看看我,我是谭寒呀。”说着还递给我一瓶。
我喝了几口水,稍稍有些清醒。
“辩论?睡着?谭寒……”我抬头看着前方的黑板,上面用粉笔字写着“关于不同取向的爱情是否平等的辩论”。我按着脑袋,用力的回想,忽而脑海一震,重重迭迭的记忆涌现,我是这场辩论的反方辩手,之前正跟正方辩手谭寒进行了激烈的辩论,她持正方观点认为爱情并不因取向而有高低,爱情裏应人人平等。而我持反方观点,认为大众的取向才是正常走向,不应以少数人混同多数人,应该将两者区别对待同谭寒展开了辩论。随后到了休息时间,我就睡着了。
我用力拍拍自己,皱眉,所以...是梦,全都是梦......
导师走了进来,看着我连忙挂了电话,“魏予慕同学醒了!太好了!我差点都要打急救电话了。”导师走进来,坐下,看我还楞楞的,招招手,“既然醒了,那就继续辩论吧,反方辩手请开始。”
谭寒闻言赶紧回到了座位。
我也被队友拉了回去。
“我们都说完了,又该你了。”身边的郑奇朝我说道。
我闭眼,沈思了一会儿,睁眼,站了起来,“我同意正方辩手的观点,在所有的取向中只有一种取向,那就是心之所向。没有高低之分,爱情中人人平等。我的发言完毕。”我坐了下来,看着谭寒惊讶的看着我,我又看看身边的郑奇,她竟然朝我暗暗竖起大拇指。
“胡闹!你作为反方辩手就应该坚持自己的观点。”导师很是生气的看着我。
我看着导师,“导师,正方辩手的观点实在太无可挑剔而又触动人心,我实在无法辩驳,深感认同。”
“导师,她其实就是睡昏头了。其实...大家都是人,一定要这样去辩论我也辩不下去。”郑奇赶紧给我打掩护。
导师看看我们,一甩手,“本次辩论结束,由正方获胜。”
继而他忽而一笑,忽而语重心长道,“很好,像这样的辩论中,我们某些同学虽然身为反方辩手,但还是在最后坚守了自己的想法,其实这是很好的。”
我认真的看着导师。听他又讲。
“是正方观点还是反方观点有时候并不是自己选择的,或者是导师分配的,这裏差一个人那裏就补上,但辩论嘛,就是要就自己方的观点论下去,那么我们在以后的生涯,乃至在人生中,也会常常遇到今日的情况,我们会作为或正方或反方辩手同别人激烈的进行一场甚至是一场场辩论,那么那个时候我们是一定要赢得这场辩论呢,还是在辩论中坚持自己所认为要坚持的呢,这是一个考验啊。”
说完,铃声适时响起。
导师擦掉黑板上的粉笔字,转身走了出去。
“太好了!走出去玩!”
郑奇拉着我就走,我才想起她是我的室友。
“让我想想待会儿是吃火锅还是麻辣烫~”郑奇边走边说。
我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在裏面输入:人会连续做梦吗?
睡眠质量不太好,是一种生理现象?
看着画面弹出的答案,我有些楞神。
“烤鸭,烧烤,哎呀太多想吃的了。”郑奇继续说道。
“要不咱们去吃烤鱼?”郑奇看着我,见我没有回答她,她摇摇我,“餵,有在听吗?你怎么不说话哦?”
“你定就好啦,反正每次都是你决定的。”
我目光紧紧的盯着手机,又在搜索框输入:做梦太真实是什么原因?
“精神紧张,不良生活习惯,神经衰弱?”
我纳闷的看着页面。
边看边走,刚走到转角,忽而一人自我身旁走过,一把撞掉了我手裏的手机。
待我回头,因着转角,那人已经上楼。
“不对,是熟悉的香气。”
空气中浮过一抹香气,我低头去捡手机,忽而眉头一皱,一下站了起来。转身朝那人追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