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就走走,本小姐也正好想走走。”我鼓着嘴答道。
“那走吧。”金若银说着,便一把扯起我的手,快步朝外头走去。
微微的凉意,透过衣袖轻轻传到手腕,风在脸颊经过。我看着金若银的侧脸,不知何故竟看了一路。
繁华的街道,穿行的人流,车马,是喧嚣还是静谧,是拥挤还是有序,我都全然没能註意,只是眼中的金若银,她一直带着我朝前走,一直朝前走着。
而后,她停了下来,在一颗巨大的古木下,枯黄的叶片一片片飘下,空气中透过时节的气息,透彻干凈,远处传来钟声,一声接着一声。
“真好,冰冷的季节,跟你一样。”我忽而抓住飞落的一片残叶,嘴裏说到。
“冰冷?你是这样看待我的么?”金若银有些错愕,继而眼裏懊恼,“我总觉得你会认为我会更坏一点儿。”
“是啊,你不止冰冷,还如此无情。”我嘴裏说到,定定的看着她。
“你可知晓我是什么人。”我沈声问道。
金若银淡淡一笑,微微点头,“一朝公主。”
闻言我不由眼裏一闪,诧异的看着她。那么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一开始就已经知道,还是我后来才暴露的?而她又为何要突然同我坦诚?
她伸手,轻轻摘取下一片树叶,“第九件事,明日为我抚一曲琴,就在此地。”
“明日抚一曲琴,就在此地……”我脑海裏回荡这句话的意思,再抬起头时,金若银已然没有了身影。
“殿下,是一人在此地?”
是许继的声音,我偏头,淡淡的看着许继。
他俯首作揖,“许继,见过公主。”
我摆摆手,嘴裏一笑,“以为这样父皇便会改变初衷了吗……”
许继眼裏一晃。
“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状元郎,以为登了榜首就能登天了么。”我背着双手,冷冷说到,“可知荣辱得失从来不过皇室中人眨眼之间。”
许继面色一白,“许继自幼攻书,从未想过成为驸马。”
我点点头,“是啊,许大人自幼攻书,自然是为了求取功名,为国为民。”
“这是天下学子的心愿,非是许继一人。”
许继眼裏坚定。
“可天下学子谁又能及你殊荣。”我看向许继。
“往后天下学子谁能比你未来驸马之言更能直达圣听,就连当朝丞相,都必敬你几分。”
“权贵当道的朝堂,一个寒门子弟,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又如何,没有皇室作为靠山,你根本无法立足,得罪皇室,更无疑是自绝后路。”
“这便是公主之言?”
许继有些恍然,眼裏溢出一丝失落,微微垂头,“若是连殿下都这般,那么这功名……”
“这功名大可不要?”我眼裏一沈,“你是否对此失望,士农工商,当知并非只有取士这一条道。”
“许继受教。”
许继俯身作了一揖,无声退去。
看着许继的背影,我嘴角淡淡一笑,松开手,任手裏的残叶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