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大小姐……”小弟无奈的应到。
我便满意的点点头,朝前走去,走了几步,忽而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回头看着小弟。
许是我的目光太过凌人,将小弟吓了一跳,“怎……怎么了大小姐?”
我朝他点点下巴,“保护我,这三个字,你说一遍。”
“啊?”
小弟仿似没听清,嘴裏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我耐心的点点头,微微一笑,“保护我,这三个字,你说一遍。”
“保……保护我……”小弟说着,近乎不认识似的看着我。
“听不清,大点声!”我眉头一皱,提高了音量。
“保护我!”
小弟便闭着眼,大声说了一遍。
“太大声了,小声一点,语气弱一点。”我轻声说到。说完闭上眼等着听。
“保……保护我……”小弟弱弱的说到。
我一下子用力一甩衣袖,“大胆!放肆!无礼!从来只有我被人保护,何来我保护人之理!哼!”
突然陡转的语气,小弟闻声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大小姐!小弟知罪!”
突然间心头畅快了不少,我嘴裏一笑,一把拉起他,语气温和,“你有什么罪,你才没罪。”说完,兀自朝裏走去,留下小弟在原地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大小姐,晚膳已好,我去叫她们布上来。”见我走进正屋,小弟赶紧跟了上来,在身后说到。
“快一点,我很饿。”我朝他摆摆手。
“是,大小姐!”小弟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不一会儿几个丫鬟便将晚膳布上桌,我在水盆裏凈手完毕,便坐了上去。四周极静,我拿起着,吃了几口饭菜,忽而觉得有些落寞。
“大小姐,这个很好吃的。”
小弟将一块什么放入我的碗中,我看着小弟,却一下想起了金若银。
“那么从此以后,你会对这裏记忆犹深。”
我一下子想起了她的话,连同她的声音,我甚至希望面前能有一碗馄饨。
目光一闪,整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我一把松开手裏的着,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小弟,“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怎么明明好好的吃着饭而我会突然想到金若银。不可能的,不可能。我摇摇头,死死的皱着眉。为何她说的话,这么快便已应验?为何我真的按照她的意图一直走了下去?
“大小姐,是饭菜不好吃吗?我让厨子重新再做!”小弟不知我何故如此,只当是今日饭菜未合我的口味。
“不必了。”我一把拉住他,“今日食不知味,都撤下罢。”说完,我朝他挥了挥手。“备水,我要沐浴。”
“大小姐,热水已经备好。”良久之后,小弟再次走过来,朝我说到。
“好。”我点点头。
沐浴完毕之后,终觉一身轻松,想躺在床上就着软软的棉被睡个天荒地老,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放佛魔怔一般,眼前总是飘浮过两张面纱,一张洁白,一张火红,一张高洁似雪,一张娇艷如花。
一张呼呼的扇在我的脸上,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一张如火热烈紧紧朝我脸庞贴近,我在熊熊的火焰中被火焰燃烧。
最后,白得红的,两张面纱合二为一,我看到一张模糊的脸,一个模糊的声音,但我清楚的知道,这个人就是金若银。
夜,好像又要过去了。
夜,它正在一点点过去。
风,好像还是在吹拂。风,好像一直都在吹拂。
我扬起手一把打散眼前的所有幻觉,黑暗中猛地睁开眼,试图以目光穿透黑暗,看清黑暗中的什么东西。
是的,这些一定都是幻觉,都是今日奔波一天太过劳累而产生的幻觉。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无论如何,一天的时间,我一定不会有何变化,而金若银,她不过是一个女子,一个同我一样的女子而已。我是魏予慕,我是公主,我怎么会对一个女子上心,不会,绝不会也不可以有这样的念头。
我用力的握拳,眉头越皱越紧,绝不可以有,一点点都不可以,这一切只是一场赌局,我只是为了赢得赌局。
我不停的这样告诉自己,在这样一夜裏,将这些话重覆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不知道重覆了多少遍,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