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了。”我嘴裏轻声呢喃,她这是终于想起身后还有一个人在么。
“那么,第六件事,就算完成……”
我嘴裏一笑,神志松散下来的时候,眼前的金若银忽而模糊成了无数个,好像再也没有一点力气可以使出,手裏的缰绳怎么也握不住,眼裏一暗,在最后的意识消失前,我看见自己坠下马朝地上栽去。
“魏予慕……”
是不是还有金若银的声音,我不清楚。
“魏予慕。”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在叫我。
“魏予慕。”
我轻轻的睁开眼,入目是白色的帐子,耳边是金若银的声音,从倒下到睁眼仿佛不过只过去了一瞬。
我猛地偏头看向金若银,却知道,过去的,肯定不是只有一瞬。在她身后,微敞的窗户外,天已经暗下来。嘴裏有些苦,萦绕着中药的味道。
“这是客栈,大夫说你是落水受寒所致。”
金若银转身,端来一碗药到我面前,“诺,喝药吧。”
我楞楞的看着她手裏的药碗,却没有要去接过的迹象。习惯使然,我忽而之间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就这样喝下这碗药,以往,我的药都需由御医或侍者亲口尝过后才由我喝下,而面前这碗药……
我眨眨眼,自然不是担心金若银会在其中下毒,而是这样的行为同以往发生了改变。可我总不能朝金若银说,餵,按照宫规,你得先试药啊。
“怎么,不喝?大夫说若不以药物抑制,你的病情可是会急转直下的
。”金若银淡淡说到。
我一把接过药,一口气咕咚咕咚喝下。一来,因为苦,二来,因为急,开玩笑,我魏予慕其实也是很怕死的好吗。
嘴裏还是弥漫着重重的药味,我捧着碗,又觉心头踏实了不少。虽然头还是重。
“我突然想起来
,方才做了一个梦。”我眨眨眼,看着金若银。她好奇的目光一动,在我床边坐下,轻轻替我掖上被子。
我继续说到,“我梦见那天你我一道看夕阳的房顶,你在夕阳下朝我摇着手裏的骰盅,我好奇想要过去揭开骰盅,你却忽而笑了,笑着说,我可真傻。”
“的确很傻,那么急的河水,你竟想也不想便要下去。”金若银嘴裏一笑,轻声说到。
我瘪瘪嘴,一只手抱着脑袋,“那不是情况紧急嘛。”
我又无声嘆一口气,只是这一天的自己实在太过狼狈,先是落水,后是浑身湿答答,再是毫无征兆坠下马。
我正这样想着呢,半边脸颊上察觉一股微凉,我呆楞的看着突然将手搭在我脸上的金若银。不明白她眼裏的色彩。
“脸也肿了,魏予慕真的会为人奋不顾身吗?我毫不相信,却又亲眼看见她这样做了。是我现在看错了她吗?还是我一直都看错了她?”金若银手指轻轻搭在我脸上,好看的脸上,露出一丝愁容。说完,她又缓缓收回手。
那么在她眼中,我究竟是怎样的人?是无情?冷血?还是自私?贪生怕死?所以才会使得她说出如上一席话。我不由将眉头皱了又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