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若银,实在过分!
那么,明早见。
我在嘴裏反覆回味这样五个字,脸上浮起笑意,一下子,只觉哪哪也不痛了,心头层层迭迭的开出来五色的花。当然,这是只有我自个儿所知晓的内心活动。
“那么,明早见啰~”
我欢脱的回到,而金若银便又不说话了。
马车不住的前行,马车内变得极安静,若是平常,我可不得暴跳如雷,可是今天,既带着伤,我也适应了,疲惫并未消散,一停下来,困意便又席卷大脑。
我垂着头,在一路的颠簸中渐渐入眠。
马车停下的时候,我还沈沈的睡着,是金若银不知道拍了多久我的肩膀,我才睡意朦胧的睁开眼。
“大人,到京城了。”
官兵的声音从马车外传过来。
我撩开帘子朝外看去,外面星夜点点,城门紧闭着。想来是在这裏,边被守城官兵拦下了。我低头,取出身上的金牌,递给外面的官兵,“将这个拿去给守城官看。”
“是,大人。”官兵双手接过,朝守城官兵处走去,不多时那头城门缓缓打开,马车驶了进去。
我看向金若银,“我先送你回府。”
金若银点点头。
我看向外头,四周一片漆黑,让人感受到的都是属于夜晚才有的寂静,这一路,只有马车的赶路声。
又驶过了两条街,金府便到了。
“大小姐!”
我还未及下马车,竟然先一步听到了小弟的声音。是幻觉么,可委实是小弟那熟悉的声音。朝外一看,果真是小弟,他怎么会候在金府的?
金若银慢慢走下马车,我欲紧随其下,她一下子回头,伸手拦住我,“不必送了
。”
“既如此,告辞。”
见她已经回到自己的府门前,自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又想着关于明天见,我点点头,嘴裏说到。
小弟见状,赶忙过来牵住马车。
“我已经回到京城,余下的路我的护卫会护我安危,你们且自去驿站歇息,若问及,便报上韩王府就是。”
一官兵抱拳上前,“大人,我等既已护送大人回京,不敢在此耽搁,决定连夜赶回墨城覆命。”
我点点头,“那便去自取马匹,守城官兵知是韩王府,不会阻拦。”
“谢大人!”
官兵回完,一行人果真转身朝城门处走去。
“大小姐!我就知道,大小姐肯定是先送金小姐回府才是!”小弟赶着马,激动的说到。
我被他给说得乐了,连连点头,“是啊,你说得可对了,我可不是得送她回府去。”
小弟嘴裏嘆一口气,“这墨城,一来一去,那可是多少时辰啊,我别提多担心大小姐了。”
“我能有什么事儿。”我笑笑,“不过现在到底什么时辰了?”
“回大小姐,已经是丑时了。”
小弟嘴裏轻声说到。
“丑时,这么晚了?”我摇摇头,看来今晚是不能好好的睡个好觉了。不过幸得回城的时候抄了近道,不然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辰才能到京城呢。
“明日,辰时到叫醒我吧。”
我轻声说到,按了按太阳穴。
“辰时?大小姐回来的晚,不好生歇息如何行……”小弟嘴裏说到。
“我同金若银明早有约,不可不到。”我再次说到,又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小弟缓缓的停下马车,“大小姐,到了。”
我起身,小弟赶紧过来拉开车帘。见到我的模样,不由一楞。
我随即步下马车,见小弟还楞在原地,不由眉头一皱,“干嘛不走,你这是,魔怔了?”
谁知下一刻,噗通一声,小弟径直跪在了地上。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大小姐!小弟该死!”
“与你何相关,好了,起来罢。”
我嘴裏一笑,一把拉起小弟。
可这个倔强的孩子如何也不肯起身,通红着眼,“小弟身为殿下护卫,却没能护得殿下无虞,小弟罪该万死!”
我摇摇头,用力拍打他一下,“笨!既然见我身受重伤,还跪在这裏浪费时间做什么,还不赶紧进去为我取药!”
小弟这才一副大梦初醒的模样,赶紧起身,朝前冲去。
等我步进去的时候,小弟已经将一干药瓶一咕噜放在了大厅的桌上。我将手给他诊脉,他随即取了两三药瓶。
“大小姐需各自服用两粒,连续服用三日。可缓内伤。”
“至于外伤……”
小弟取过一个红色的药瓶,“用这瓶。”
“再辅以药膳,大小姐体质不能承受太多药物,只能以膳食慢慢调养。”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下去准备热水吧,我要沐浴。”
“热水已经备好。”小弟回到。
我便起身,朝沐浴的房间走去。
干凈的衣服已经备好在浴桶边,热气从浴桶裏不断的冒出来,我合上门,褪去衣物,踏进浴桶中。直待这时,一身的疲惫感终于不再那样浓烈。
身上,肿的肿,青的青,碰到热水还会疼一阵,委实,出生到如今,我魏予慕何曾这般被人给狠狠揍过,还吐血,还毫无还手之力,只要一想到那样狼狈的场面,我就心头气的直咬牙。就这样又在水中泡了一阵,我才终于穿上衣裳,回到睡觉的屋子。
整个人躺在床上,闭上眼只想沈沈睡去。
还没睡够呢,房门已经被小弟敲响。
第二天到了,我知道。虽然一点都不想起身,但一想到同金若银的约定,我还是一把撩开被子,坐了起来。
等到洗漱穿衣完毕,草草用了早膳,金若银便出现在了眼前。
她穿了一身白裳。看见我,转身便朝外走。
我赶紧跟了上去。
“金若银,我们这是去哪?”
我朝她追问。
我想我们也算一道历过险境的了,现下关系应该还不错了吧。
可她回过头来,却又是一脸冰冷,“完成你我的对赌。”她说得飞快。
“不是见面么……”我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