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行刺历子言的武器,必须萃上至毒!”当初我就是这样对宫祁说的吧……
低头细细打量手裏的匕首,阵阵寒光自刀刃上透出来,打在刀刃上的脸,半张似原来的魏予慕,而又半张似后来的宫钰。
金若银。
我紧紧握住手裏的匕首,回想前尘,不甚唏嘘,那个时候金若银亲手递给我匕首,我没有舍得杀她。如今我手裏同样拿着一把匕首,上染至毒,只为一击毙命。我的目光透出一丝杀意,就算已经有了魏予慕的记忆,我也绝不会手软,我要杀了她,不管是金若银也好,历子言也罢,我都一定要亲手将这柄匕首插入她的心臟!
因为。
我曾经是那样的不甘心。
我咬咬牙,死死捏着匕首,我魏予慕不是为了她金若银而大义凛然的赴死。杀了许继,打乱父皇的计划,留给我的结局只有两种,生,成为那狼子野心的杨威的妻子,被他捏住父皇的把柄,祸害魏氏的江山。死,以死明志。而我本可以有无数种选择,是金若银让我没得选,故而,我是带着不甘心而死去的。
带着不甘心死去,身体倒在冰冷的地面,血流进布满尘泥的地下去。我目光裏的戾气越来越重,当我身死,埋于黄土,而她金若银呢,她后来怎么样呢,一定把这一切全都抛诸脑后了,她不会心生愧疚,更没有怜悯,她甚至提剑在我的尸体上补刀,补了又补。而后开启她崭新的人生了吧,意气风发,子孙满堂。
啪的一声合上匕首。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殿下!”
韩老见我血脉喷张,面色通红,关切的问道,手就要过来替我诊脉。
我抬手,示意自己无事。
“殿下何以突然如此情绪激动?”韩老手裏捏捏他的胡子,不由目光变得深沈。
“老臣以为,殿下对于敌国太子,不该有着如斯的恨意。”他是觉得简单的国仇家恨不该是这样的情绪吧。我一下子收敛了方才的情绪,使自己平静下来。的确,恨意是不可以展露出来的,因为,韩老可以发觉,那么韩老之外的其他人也很有可能会发觉。
轻轻走到曹野跟前,目光看过托盘上的空白纸册,我提起笔,在上头重重写下了魏予慕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