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快取得太子的信任,并想办法查明太子性情生变的原因。”师漫尘轻声说着,一边说,一边将头偏向窗外。她好像有些忧愁,又好像给我这样感觉的她,只是一场错觉。
“是,漫尘小姐。”
我俯首,嘴裏答道。她们总说历子言性情大变,可经过这次相处,除了在她对着黑衣人道出一个不留时的冰冷,历子言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冷血无情,暴厉什么的。她会在我与胥离危急的时刻从天而降化解危机,她会刻意的讨好师漫尘,她也会在我心中有诸多不明的时候开口讲诉关于师漫尘与胥离的瓜葛,满足到我的好奇心,她甚至连生气都能满带着委屈。这样的一个人,如此鲜活,很难让人想象她会有那样可怕的一面。
走出房外,心情别样沈重,在踏进去这裏之前,我从来不知道历子言是带着要将我带出燕喜楼的心思。在踏进这裏之前,我也从来不知道一切会进行得如此快。冥冥中,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一路都在为我披荆斩棘,为让我能尽快达成自己的目标。
我身无长物,而今全身上下,也唯有一把琴。我紧紧的抱着琴,在新的一天到来的时候,随着历子言派来的人,一步步走出了燕喜楼。
燕喜楼,我以为自己会在这裏同它留下一些故事,我认识了一些人,发生了一些事,故事好像有过,又好像并没有过。
陌生的士兵,陌生的长街,时间一直走,一直不回头,马车一直朝前走,也一直未曾回头。
“太子府到了。”
我听到车夫嘴裏说到,随即一路颠簸的马车也缓缓停下。
我抱着琴步下马车,眼前金黄的太子府几个大字映入眼中。这裏当是历子言在宫外的住所,远远看去,很是气派。
“魏公子,请。”
有人上前引我进去,我有些诧异,偏门就在一旁,来人竟是引我自大门而入。而且定眼一看,这人竟是之前历子言身边的跟班。那日她身着黑衣,面容冷峻,今日着了一身白衣,亭亭玉立,竟是女儿身。
“多谢姑娘引路。”我朝她说到。
“公子叫我小九即可。”
“殿下身边有得力护卫十位,我排在九。”她说着,又补充到。
“好,小九姑娘有礼。”我抬手道。
“殿下须得晚上才会回府,命我先行带公子熟悉府中环境。”小九友好的说到,现在一身女装的她相比之前男装时候的她完全判若两人。之前的她,不茍言笑,话语鲜少,现在的她,笑容明媚,眼带笑意,极易相处。
“太子她是一直住在这裏吗?”我看看四周,朝小九问道,按理说,作为太子,一国的储君,该是更多住在皇宫裏才是。
小九点点头,“自殿下主动向皇上提出开府后,便一直住的太子府,皇上也因此不满过,埋怨殿下离得远了。”
我点点头,这裏的环境同那日钱袋中所绘全然不同,看来钱袋中画的是东宫布局,并非这裏这座太子府。
小九引我到一间屋前,将房门轻轻推开,“公子,这便是你的房间,对面便是殿下的房间。我就在公子旁边,公子若有事可随时叫我。”
我走进去,房间整洁干凈,明亮宽敞,中间摆着一张大圆桌,这是外间,走进去,便是裏间,有屏风,梳妆臺,一张足够宽敞的床,窗边放着一张琴桌,我走过去,将琴轻轻放下。
“我再带公子到外面走走。”见我将琴已经放好,小九说到。
我点点头,随小九朝外走。
整个太子府中,侍卫极多,走一段距离就能看见一名侍卫。太子府也很大,我同小九走了半柱香的时间也不过只走到了花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