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摇花求之不得,她从围裙兜裏掏出了今日赚的银钱递给了他,“你数数。”
赵辽刚接过这些银钱心中便已有了数,他抽出两张皱巴巴的票子给了她。
“你今日的工钱。”
王摇花微微一怔。
赵辽将剩下的钱塞进了裤兜裏,将推车扶手上的帕子搭在了肩上,一边推着车,一边哼着歌儿离开了。
看来心情不错啊。
王摇花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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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摇花与兰香寒到了青州城后没落脚的地方,一直住在客栈也不便,她便从沈潭给她的那笔钱中拿出了一点便宜买了半边宅子。
这宅子不大,听说是风水不好,原来住在此地的人家倒了不少霉,后来一阵大雨将宅子的半边墻都给淋垮了,他们也懒得修,干脆举家搬走了,这才让王摇花捡了这么一个便宜。
最初兰香寒还忧心她们二人住进来后运气会不会也变差,王摇花玩笑道:“我俩要是运气好,也不会沦落至此了。”
“倒也是。”兰香寒立刻便不担心这事儿。
王摇花此时已到家中,兰香寒便将饭菜端了上来,如今她们手中有钱,吃食自然也比过去要好得多。
“我今日回来的路上,在徐记打铁铺前碰见了赵辽了。”兰香寒夹着菜,冷不丁一句。
“嗯,”王摇花将她面前这盘菜往兰香寒的方向挪了挪,问道,“怎么了?”
“他本想将从铁铺外头铁炉中掉下来木块再重新塞回去,谁料那木块不小心掉到了他的手上,不小心被烧出了几个泡。”
王摇花将菜夹进碗中,想起他回来时问起自己兰香寒的名字,原来在这之前他还见了兰香寒一面。
那赵辽为何不当面问兰香寒她的名字?
“怎么了?”王摇花抬眸看了她一眼。
“他后面不会接着这个由头将活儿都扔给你干吧?”
王摇花想了想,“应该不会吧。”
他回家时都是自己一人将东西拿回去的。
说明这伤根本不严重。
“他皮糙肉厚的,那点小伤算得了什么,你就别担心了。”
她们这一行杀猪宰肉难免会受些伤,烧出两个水泡就干不了活儿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哪裏是担心他了?我还不是希望你轻松些。”兰香寒故作怨道。
王摇花笑了一声,“好好,明白了。”
她停了两秒中,将筷子搁放在了碗上,从兜裏掏出赵辽今日给自己的工钱放在了桌上。
“你们今日才卖多少钱啊,他就给你分这么多?”兰香寒吃惊开口。
“对啊,”王摇花耸了耸肩,“所以就算他真把活儿都给我干了,我也不好说些什么。”
“好吧。”兰香寒点了点头,“这么看来,他这人也还算不错。”
“嗯。”王摇花也这么觉得。
赵辽这人确实是不错,只是他这么大方,王摇花也不知该如何从他那裏拿到沈潭要的七成钱。
就算有办法了,她这心裏头也会过不去。
这沈潭到底是打着什么算盘?他现在又不缺钱,就算他要跟别人斗,赵辽那几十头猪能决定什么?
用他给的自己这笔钱买下赵辽的猪都绰绰有余了。
还有赵辽的脑子裏想的是什么,王摇花也不明白,反正也是为了钱,还不如将这些猪肉开个好价钱一口气全都卖给沈潭算了,自己也轻松些,他却非要自己卖。
王摇花提起筷子,将碗中的饭一口气吃干凈,脑中灵光乍现,她看着兰香寒,缓缓问道:“你说你在哪裏遇见他的?”
“徐记打铁铺啊。”
王摇花转了转眼珠,立刻便想起了赵辽家中的那堆破铜烂铁。
他一个屠户,哪来那么多的破铜烂铁?
“哎,你去哪儿?”兰香寒站起身来,看着将要出门的王摇花问道。
“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徐记打铁铺前。
徐二爷将用铁钳夹着锄刃放进了水中,水中立刻沸腾起来。
他看了一眼王摇花,道:“需要什么铁器,现在告诉我,三日后便可以来取。”
“我不是来买铁器的。”王摇花道,“我是来问一个人的。”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络腮胡,高高大大的男人?”
她这描述一下就让徐二爷想起了赵辽。
“你说他啊,”徐二爷回道,“见过,过去天天来我这儿看我打铁器,问他要买也不买,问他学不学他也说不学。前些日子倒是没来了,今日又来了。”
不买也不学?
王摇花思衬片刻,又听见徐二爷问道:“他是犯什么事了吗?”
“哦,那倒没有。”王摇花笑笑,“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