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陆梓泽从办公室的座椅上站了起来,态度强硬地说道。
而沈贺坐在办公桌的另一边冷冷地看着陆梓泽开口:“我是沈玉的监护人。”他还特别加重了“我”这个字的语气。
陆梓泽沈默了片刻,又坐了下去,他呼出了一口气,才开口说:“我知道,但是沈先生,你要了解沈玉现在的状况还是不容乐观的。根据我多年的医疗经验我建议沈玉继续回疗养院参加康覆治疗,这才是明智的选择,而不是让他现在回归社会,那样很有可能会激化病情。”
“他的监护人是我,而不是你,我有权让他回家。”沈贺给陆梓泽撂下了这句话,便不想再和他多说,直接拿起出院材料扔到陆梓泽面前,皱着眉不说话,就看着他,意思是快签个名就完事了。
但陆梓泽不知道怎么的就摆出一副拒不配合的姿态,“虽然您是他的监护人,但沈玉终还是我的病人,我要对他负责。”陆梓泽推了一下眼睛,眼神很是坚决。
沈贺沈默了几秒,突然就笑了,他说:“陆医生,我想你对沈玉不只是医生对待病人的感觉吧,”说着他站起了身凑近陆梓泽,故意压低了声音道:“他是我的人,不管他是不是完整,都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
没有理会陆梓泽那瞬间变得难看的表情,沈贺最终只是带着胜利者般的微笑,拿着有医师证明的出院许可,带着沈玉离开了这家医院。
天气刚刚转暖,但晚上还是很凉,沈贺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给沈玉披上,看了看他那单薄的小身板,又把自己的围巾也围到了沈玉身上,直到把沈玉裹得像个粽子,沈贺这才满意地把人塞进了出租车,向家的方向驶去。
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在踏进家门的一刻,沈贺明显看出了沈玉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但他选择性地无视掉了,牵着沈玉一直都是冰凉的手把人带进了门去。
一进家门,沈贺便看到颜懒懒地倚着玄关处的墻,嚼着口香糖,一副小混混的痞样,而沈贺并没有去搭理他,只是弯下腰给沈玉脱掉鞋子,换上了珊瑚绒的拖鞋。
但一直站着不动的沈玉在这期间却是看着面前的这个陌生男孩的,他看到男孩一头金黄色的短发,很耀眼,可是那张精致妆容下的脸却透出再多化妆品也掩盖不掉的深深的倦意。
他突然就觉得很难过。不知道是为了这个素不相识的男孩还是什么别的,只是突然就觉得难过。
于是当沈贺直起身子的时候,就看到沈玉脸上又是湿漉漉的。
“怎么又哭了?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爱哭啊。”沈贺看看沈玉这么说着一边伸出手去给他抹掉泪痕,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了颜那明显挑衅般的表情,一时间就有些火大,干脆不去看他,只是冷冷地下令:“回房间去,别出现在沈玉面前。”
帮沈玉换好衣服,沈贺便领着他走向楼上,在不可避免地经过沈檀的房间时,沈玉一直都是低着头,而沈贺也堵在靠近房门的那一侧,直接跨过沈檀和沈玉自己的房间,走向另一个原先只是客房的房间,推开门,裏面已经布置得很好了,双人床,羽绒被,所有的桌角柜角尖的东西都被小心地用棉布包了起来,而且根本没有任何危险的会伤到人的东西在。可见沈贺为了沈玉的安全还真的是费了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