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2
这场慈善晚会以拍卖的形式举行，拍卖的物品部分由主办方提供，部分由宾客进行捐赠，所拍金额最终会全部进入某慈善基金。
顾宁宁是在第二件物品序幕的时候去的卫生间，那会会场灯光暗，她的起身没吸引到太多目光。
地方很大，出去之后根据门口迎宾的指示，顾宁宁走了一会才到卫生间。
这时候拍卖才刚刚开始，人员基本都集中在拍卖厅，其他区域自然会冷清一些，卫生间走廊外侧也是如此。
顾宁宁没太在意，却没想到能撞上唐寅。
在卫生间内洗手臺前小小补了个妆的顾宁宁拎着包出来，看见走廊处站着的人时，脚步不由一顿。
这个走廊，一边是瓷砖墻，一边是对内花园的半玻璃围栏，围栏是双层的，往外能直接眺望到花园的美景，即便是深夜，透过精心布置的灯光也一样能一览风采。
唐寅就站在玻璃围栏边抽烟，转过头发现是顾宁宁时，也明显楞了一瞬。
他楞住时顾宁宁已经回神了，越过人径直往前走，余光註意到唐寅下意识动了动身体，好似想要对她说什么。
顾宁宁的脚步却停也未停。
回到拍卖场，第三件拍卖品的序幕已经开始了，顾宁宁在秦玦身边落座。
“超过十分钟了。”才刚坐下，顾宁宁就听见秦玦说。
她才刚坐下，闻言动作一顿，“你不会想现在就走吧？”
“是的，原本还打算直接在厅外等你回来。”秦玦说着，偏了偏头，看向某个方向，“但现在不了。”
顾宁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他们同排的角落裏多出了个人。
这场慈善拍卖会来的人其实不多，厅内是完全没有坐满的，且大家大多三三两两靠在一起坐，这就导致多出来坐在角落位置上的人，显得格外明显。
“张导？”顾宁宁定睛一看，认出了人，可不就是她接下来要进组的《亲爱的柏拉图》裏的导演，张扬张导么？
“我晚上的时候没看见他呀。”顾宁宁回忆了一下，说。
“主办方邀请过，被他拒绝了。”
顾宁宁眨眨眼睛，“那为什么这会又来了？”
不是顾宁宁八卦，张扬和他们一样是居住在江城，而江城和a国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拒绝了又临时反悔跑来，实在太大费周折。
秦玦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顾宁宁于是有些好奇。
张扬这人，没出国留学之前，是江城鼎鼎有名的富二代，行事作风嚣张得很，出一趟国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顾宁宁倒是没接触过他，但从罗来那听过几句，以前好动，夜店能连着蹦跶好几个晚上，现在沈默，回国之后把自己锁起来，家门都不大出。
“他有和你团队联络过吗？”
“没有，合约之后基本就没消息了，之前本来说想约他吃个饭，但我感觉他好像不是很想在开拍之前接触我们，就没让罗姐去说---”顾宁宁话未说完，就见后排有人小步匆匆地走上前，半蹲在了张扬靠过道扶手旁，低头对他说着什么，面上笑盈盈的。
任筱筱？
顾宁宁看见，秦玦也看见了，问：“合约已经签过了？”
顾宁宁点头，也不知任筱筱那边知不知道这个消息。
两人谈话期间，臺上的拍卖品又换了一件，任筱筱一直半蹲在张扬身边，不知说着什么，从顾宁宁的角度，能看见张扬基本不太回任筱筱的话，所以任筱筱也一直没好意思在张扬旁边的位置落座。
等了一会，秦玦说如果她不打算和张扬交流的话，两人就先退场。
顾宁宁同意。
退场路过张扬时，顾宁宁礼貌性地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彼时的任筱筱还蹲在张扬身边，顾宁宁没太看她，只是看张扬，然而视线滑过张扬脸上的表情时，却楞了楞，脚步迟疑了一瞬，刚刚好听见身后传来主持介绍新拍卖品的声音。
“本件拍卖品为一副画作，画名白，由b国某街头画家所作，作画色彩激烈又强势……”
“我看你晚上没有吃很多，到酒店再补一些？”秦玦的声音打断了介绍声。
顾宁宁“啊”了一声，“还好吧。”
“什么还好？”
“啊？哦，我说吃的还好。”顾宁宁眨了眨眼睛，脑内好似才将秦玦刚刚后半段话接收进去，然后下意识答：“不用了，这些就够了。”
秦玦回头，看了眼展厅的方向，“在想什么？张扬？”
刚刚路过，顾宁宁打招呼时，任筱筱还蹲在张扬身边，看见顾宁宁时的敌意显而易见，秦玦自然感觉的到，以为顾宁宁是介意这个，想了想，安慰说，“合约既然已经签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反悔的，以张扬现阶段的经济状况，也无法支撑他反悔。”
顾宁宁摇头：“不，我不是在想这个。”
“那你在想什么？”
“在想张扬刚刚的表情，”司机已经在宴会厅门口替他们打开了车门，顾宁宁坐进去，深呼吸一口气，说：“你没看见吗？我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他也没太看我，註意力全在舞臺上，整个人就好像被抽干了一样，一点生机也没有，场内灯光又暗，那一晃眼有点吓到我，差点不敢相信那是他。”
以前顾宁宁虽然和张扬不认识，但在某些饭局上也见过他，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和现在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出去之后经历了些人事，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也正常。”
“可那变化也太大了。”顾宁宁下意识想说，得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一个人转变到这个程度，但她担心她这么随口一感慨，秦玦就真的给她解惑了，毕竟他刚刚答话的内容和语气都有种略知一二的感觉。
顾宁宁倒不是不想知道，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嘛，但她觉得这样去讨论别人的隐私，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