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黎杨闲懒地插着口袋,装糊涂,“牌子上不是写着呢么。”
叶子书眼神雪亮:“我是说谢婉的事。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而且,第一次在图书馆看见她,你就认出她来了,你是不是……”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用利刃一样的目光在黎杨的脸上割出一道道血口。
黎杨静静看他片刻,仰着脖子靠在铁桿上,歪着头望向天边浅云下飞翔的海鸥:“要是别人问起来,我肯定会打个哈哈糊弄过去。不过……”闷闷一笑,“我可以骗别人,唯独不想骗你。我自己是哪路货色,自己知道,没必要硬给自己披上纯凈水的外壳。你也不用对那个女生有什么意见,在这个国家,特殊行业本来就是合法的,人家做的是合法工作,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比你洗车正当的多。”
他重新点起一根烟,面朝湖面,吐出几个大小不一的烟圈:“至于你怎么看待我……”抬手向空中挥去,几个飘忽的烟圈立刻扭曲断裂,“那是你的事,随你的便。”
叶子书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眉头蹙得越来越深。他纹丝不动站了半晌,垂着眼角,极其迟缓地脱下风衣,想递给他。手伸出一寸,觉得不对,又缩回来,可还是觉得不对,就又伸出去。
黎杨用余光瞥着他的动作,面上并没有任何意外之色。见他为难起来,毫不犹豫一把将风衣拿走,搭在自己胳膊上,端端站在他面前。
“啊……”叶子书轻呼一声,两只手尴尬地拖在半空,半天才怏怏垂放下来。
黎杨伸出手,给了叶子书一个友好的拥抱,一手贴上背心,夹烟的那只手的无名指和小拇指轻柔抚摸他后脑勺的头发。
叶子书没有动。
黎杨松开他,犹豫一剎,慢慢低下头,覆上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带着烟和香水味的,冰凉干涩的,迟疑短暂的,并不能让人产生丝毫留恋与回味的吻。
叶子书猛地瞪大眼睛,像被开水烫了一般一下弹出老远,脚底下被并不平坦的草地绊了一下,差点儿摔一跤。他打个趔趄,手背在嘴唇上用力抹几下,高声喊道:“黎杨你干什么!”
黎杨并不看他,舔舔嘴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尝个鲜。”
叶子书不可思议地微微摇头,哑声喊:“你他妈连男人也玩儿?”
黎杨并不回话,只站在原地默默吸烟。一阵接一阵寒风从背后猛烈吹来,吹得他瞇起双眼,将眼底的情绪牢牢隐藏。
叶子书目瞪口呆盯着他,风猛烈地灌进鼻腔喉咙,吹得人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黎杨却不再理会叶子书,重新走回湖边,靠在凉冰冰的铁桿子上。
良久,背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黎杨靠着标志牌,坐在枯黄的杂草上,将风衣盖在身前。寒风迎面抽来,鞭子似的。风衣的裏衬依旧是温暖的,可他还是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嘛。。。循环水神马,希望没有写的太隐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