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工作人员一直忙于工作,没有人浏览网页上的最新消息,黎杨是第一个发现这条新闻的人。
黎杨看他一眼,不说话,只将手机推在他面前,指指屏幕上的字。
同事一目十行看过去,神色大变:“我的上帝,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太可怕了!”
黎杨狠狠揉一把脸,低声说:“我朋友……可能在裏面。”
“什么!”同事大吃一惊,“你确定吗?”
“不确定。”黎杨摇摇头,抬手压压酸涩的眼睛,“但他在那儿做兼职,今天也去上班了。”
同事捏着饭盒,想了一想,对他说:“打过电话吗?说不定刚好不在店裏。”
“电话?”黎杨一楞,大梦初醒一般猛地站起来,在西裤和衬衫口袋裏挨个摸索,“电话电话,我该打个电话,我怎么没想起来要打个电话?”
同事把桌上手机递给他:“在这儿。”
黎杨又一楞,顾不得尴尬,接过手机点开通话记录。一长串已拨出电话裏,有一半都拨向了“笨蛋叶子书”。
他点了其中一个,不停颤抖的手将冰凉的手机屏幕死死按在耳旁。
他想,叶子书,快接电话,快接,快接啊。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电话裏传来一丝声响,黎杨失措的神情中燃起了一缕光亮。可当那声音清晰传入耳中,他的眼中却蒙上了更深的恐慌。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黎杨怔怔攥着手机,突然发疯了似的一遍又一遍点着“笨蛋叶子书”,一遍又一遍将手机贴在耳边。可不论怎么拨,回答心中急切呼唤的依旧是僵硬的自动回覆。
同事担心地探出身子,拉了拉他的胳膊:“杨,冷静。”
黎杨终于停下,一屁股砸进被空调吹得冰凉的塑料椅子裏,手机滑出垂在身侧的的右手,“当啷”一声掉在瓷砖地上,听筒裏隐隐约约响着人声:
已为您转到电话答录机,请在“嘟”声之后留言。
在黎杨的记忆裏,除了初次见面那一天,叶子书的手机一直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叶子书生性谨慎,每天晚上都会把手机充满电,出门时也时刻背着充电宝,手机绝对不会因为没电而关机。
黎杨失神地盯着桌子上依旧冒着热气的便当,心想,这下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