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书,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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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杨是在一辆救护车的后面找到叶子书的。
他坐在灰色碎石砌起的花坛边上,两手握着一杯水,低垂着头。昏黄的路灯照亮乱糟糟的发顶,咖啡色的工作服像破布一样歪七扭八裹在身上。
他一动不动,仿佛一尊伤心的雕塑,周身都在无声哀鸣。
黎杨站着几步之外,喘着粗气,傻了似的呆呆看着混杂人群中那个安静的身影。
“子书?”他踯躅着,慢慢走近。
那人像没听见一样,依旧没动。
黎杨咽一口唾沫,徒劳地润润干涸的喉咙,一小步一小步挪到他面前,弯下腰,轻轻捧住他的脸。
“子书?”
叶子书轻微一震,用尽浑身气力一般,艰难而缓慢地仰起脸。
黎杨的心立刻揪成了一团,在胸腔裏瑟缩抽搐。
那张脸上,那双眼睛裏,除了空洞,什么也没有。
仿佛被一场秋风无情扫过,雕了叶,谢了花,枯了水,折了木。
万物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