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上头,黎杨脑子裏“轰”的一炸,懵了。
他把手收回来,紧握住冰凉的果汁瓶子,硬把那股热流冷却下去,从滚滚岩浆裏抽出一丝轻笑,在空气中晾凉:“我又不是烟,心情不好抽一根洩愤,或者好奇心来了抽一根试试,一个不喜欢,转手就扔垃圾桶,连第二眼都不会再看。”
叶子书一回头:“我不是那种人!”
黎杨收起笑容,故作冷静地看着他,慢慢摇头:“你不用强迫你自己。我说过不再缠着你,你也听见了。我说话算话。”
叶子书直起上身,气冲冲吼道,“黎杨,来也是你,去也是你,你算老几,凭什么老跟我开这种玩笑,把我当猴耍?”
黎杨脸色微沈:“这件事上我从来没有耍过你,从头到尾我都慎重考虑过。但你现在是在意气用事,我不能让你这么草率的做决定。”
“意气用事?”叶子书瞪圆眼睛,戳着自己的胸口,“我这辈子压根儿就不会意气用事!”
黎杨面色不改,声音沈稳:“凡事都有第一次,吸/毒的人以前可能还当过禁/毒大使呢,‘压根儿’这个词不要随便用。”
“我操!”叶子书噌一下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少他妈摆上一副说教的嘴脸,装得跟圣人一样!我好不容易说服我自己,下决心跟你好好谈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草率了,凭什么认定我就草率了?”
黎杨心中翻江倒海,左边一场火撩,右边一股浪打。他努力维持着理智,一字一顿:“我说了,你今天情绪非常不稳定,需要放松,不能再想事情。”
拍拍椅子,“子书来,坐下,改天咱们再谈。”
“改天?!”叶子书一声冷笑,使劲一挥手,“我他妈鬼门关都逛过一趟了,说不定改天眼一闭腿一蹬,把家搬到阎王殿去了,没时间再跟你谈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