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既然说陆大人不会回来,会去青楼那样的地方,为何夫人不劝说陆大人把心思收回来呢?”
“你以为我没有劝过吗?”许霜清瞪了一眼江枕月,“劝过了也无用,老爷说,那裏都是弹曲儿品茗的地方,他们做的都是风流雅士的事情,朝中官员没有不去的,他若不去,便会惹人非议。”
“我知道的,那裏头是有钩子勾人,勾得老爷不得不去的。”
也不是专程去谈事论道的,也许弹曲儿了,不过是将人压在琴上弹的。
许霜清喝了茶,嗤笑道:“这些年我也应该习惯了,可是每每想起,心中仍然很痛,不像你,你心中不爱老爷,自然不会难过。”
“只是你也没本事,也不能留住他。但我又开心,你都留不住他,可那些青楼的女子留住了,你也不是什么高手。你和那些青楼女子相比,我倒是更希望,老爷去那些地方。”
毕竟那些地方的女子,陆守仁不会真正放在心上。
许霜清在意担心的是陆守仁会真的爱上江枕月。
江枕月并没有因为许霜清的话生气,她的脸上淡淡的,心中却觉得好笑。许霜清防着她,觉得她是天大的威胁,可是她对许霜清,最是没用,没有威胁。许霜清一直不清醒,用自己以为的爱,困住自己,也给别人带来麻烦。
真是不值得,许霜清这一生,便是不值得,没有活明白。
江枕月劝过的,可是许霜清不听,那么江枕月也只能尊重。
今日的陆守仁,也是不回来的,许霜清说,今日陆守仁要去庆功。
庆功自然是因为制衡住了太子,给了太子好一个下马威。
今日陆守仁不回来,对江枕月极好,今日是江枕月的半月之期,是江枕月要发作的日子。陆守仁不在,那么江枕月只需要等温霁云来便可以。
夜风中都带着热,江枕月让芳菲出去看门,也等着接应温霁云。屋子裏放了块冰都不能阻止她心中的燥热,江枕月索性就脱了衣衫,躺在床上等。
她实在难受,迷离着精神,不知道等了多久,她也记不清楚这是什么时辰,她隐约觉得自己闻到了什么熟悉的香味,向后一贴,却被冰冷的身子包围。
江枕月抬眼,看到了温霁云。
她放下了心,转过身手也搭上了温霁云的肩膀。她轻车熟路,抓着温霁云的衣领往自己这边送,她说:“温霁云,你来得有些晚了。”
“还很热吗?”温霁云的手试探上了江枕月的额头,又摸着江枕月的身子,“似乎比上次好很多了,但仍然需要我。”
温霁云的呼吸慢慢贴过来,他的手揽着江枕月的腰轻轻把人压下去,他等着江枕月张开唇舌,便将自己的舌头也抵进去慢慢交缠。他和江枕月已经有过了许多的亲吻,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如今江枕月能主动抱着他的脖子求吻,江枕月长进了许多,可是温霁云并不高兴。
江枕月需要他,只是因为药性。
江枕月和他做,也不过是为了能解除药性。
温霁云要江枕月爱他,而江枕月却做不到这一点。多少次,在这张榻上,温霁云问她:“枕月,你能不能多看我两眼?”
他将还未开口的江枕月搂入怀中,脸颊蹭着江枕月的脖颈。
他也听到江枕月的回答:“我立过誓的,这辈子不入爱河。”
又是这个回答,即使是被药性左右,即使这时候江枕月还挂在温霁云的身上,任由温霁云胡闹,她的意识仍然清醒,仍然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温霁云不甘心:“可我偏要你坠入七情六欲,江枕月,你要我帮你,就得听我的。”
温霁云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温柔,他带着江枕月的手往下,极力隐忍地说:“我会帮你的,会成为你的利器,你也要帮帮我。”
温霁云想要的,自始至终,是江枕月的一颗心。他想要让江枕月体验这世间的爱,他要给江枕月爱,而不是看着独自在高臺上,不敢爱的江枕月。
江枕月可以跌落下来,他会好好接住江枕月。
但此刻的江枕月,内心踌躇犹豫,她不下高臺。
此夜的风是缱绻的,烟柳繁华之地最是热闹,觥筹交错之间流光溢彩,而后院的小小一角,也都洋溢着极致疯狂,却又隐忍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