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人,这太难了。”
江枕月闭上眼睛,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坚定。
她值得吗?
若是温霁云真的如此做了,或许啊,她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也不是不能够,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温霁云是什么样的人,她能高攀得上吗?
但是温霁云总是想要得她的欢心。
总是对着她说,她值得。
她其实,很喜欢温霁云。
“温大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对我有的真心?”
“很久很久之前,一个寻常的日子裏,我初见江姑娘,就仰慕江姑娘,可那时,江姑娘心中只有沈轻侯。”
有些遗憾,原来从一开始就已经被写了下来。
上一世的故事裏,还有多少是江枕月都不知道的真心,江枕月都好奇了。
热烈的告白,让温霁云和江枕月两人都情难自禁,话赶话,看着像是吵架,但是嘴巴却都黏到了一起去。
江枕月清白不清白,温霁云最知晓,而这对温霁云,也不是那么放在心上的事情。若是能得江枕月真心,得江枕月喜欢,这对温霁云来说,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事情。
温霁云已经得到了许多。
江枕月的唇,印在温霁云的唇瓣上,谁都没有再躲。江枕月双眼紧闭,只会唇瓣摩擦,但是温霁云热烈,他勾着江枕月打开自己的唇舌,舌尖伸进去寻找着江枕月的舌。
做过许多的亲密的事情,但这一次的吻,更让他们贴近,更让他们欢喜。
像是要和这个世间对抗。
这个吻裏,好像有他们的来日。
江枕月脚步松软,频频后退,却被温霁云抓住。
她每后退一次,温霁云就抓住她一次,带着她往前路去,一直走下去。
风月误人,但是若有幸,遇到了心爱的人,正确的人,或许也能得见天日。
只要勇敢一些,抓住机遇,抓住正确的人。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有些急促,气息未定。两人对视,温霁云先笑了出来,而后江枕月也笑了起来。
“温霁云,你笑什么?”
“我笑,我还是会为了你心动,你只要一个吻,就能哄好我。”
这话说得惊心动魄的,和沈轻侯说不同。沈轻侯从来都不会说这些话,沈轻侯只会呆楞地说他们会有许多的以后。
温霁云要走,他的消息传来了,自然也要离开。他走之前,被江枕月拉住了衣袖。
温霁云回头,不明白江枕月此举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看到江枕月上前,要和他说话。他弯腰,方便江枕月说话。
“你不用和沈轻侯比,我和沈轻侯,是没有以后的。”
但我和温大人,也许还有以后。
后半句,江枕月就算不说,她相信温霁云应该也会明白的。
松了手,江枕月对温霁云道:“天色不早了,就不留温大人多喝茶了。”
拉住温霁云的人,是江枕月,而推开温霁云的人,也是江枕月。
后面是故意的,温霁云心下了然,轻笑着和江枕月道别。
关心则乱,江枕月后来是想明白了。温霁云从她这裏探知消息后,肯定会自保。陆守仁去醉春楼,也许是想要试探温霁云,为何要让他去。
温霁云后面也不明劝了,他自己坐镇了醉春楼,提到醉春楼,总是说那裏头的风光无限好。久而久之,陆守仁便也相信,也打消了疑心。
只要温霁云流连风月场,不问世事,这才是那个在官场失意了的,投身于他门下的温霁云。
而这时候有人参陆守仁一本,说他在醉春楼花钱如流水,恐怕是贪污,这才能和温霁云没关系。
这一招,多亏了江枕月和温霁云的相互配合。
知道陆守仁有麻烦这个事情,江枕月还是从许霜清这裏听的。
时令转秋,虽然还热着,但是江枕月仍然察觉到了天有些寒凉,她正要让芳菲多做些鸡汤,正在鸡汤出锅之时,许霜清来了。
许霜清没怎么来过江枕月这个院子,她看着江枕月这裏不如她的气派,心中倒也舒心,她说:“江枕月,老爷前朝忙碌,有人陷害,这你可知道?”
“我并不知啊,夫人为何问我这话?”江枕月这些日子都没出去的。
“你父亲,不是掌管人事吗,朝中动向,他最知晓,怎么还能让人参了老爷?”
“你去江家,好好问问你父亲,如何能解老爷的困。”
这是求着江枕月来了,但是又不好拉下脸面来,句句都是责怪,句句都高高在上。
江枕月开口:“夫人不是早就知道,我和江家并不一体吗?我去问我父亲,我父亲也未必真心,倒是夫人亲自去了,我父亲看在陆大人的面子上,或许会帮忙。”
谁爱去谁去,她才不要去看她父亲的脸色。
许霜清甩袖气愤离去,芳菲却有些担心:“姑娘,若是她真的去江家了呢?”
参陆守仁受贿,若是坐实了此事,必定会有许多人纷涌而至,从前受过陆守仁委屈的人,也许早就拿着奏折等着上奏呢。
就看谁更能胜一筹。
江枕月并不把这放在心上,她说:“此次弹劾,背后运作的可是太子,谁敢忤逆太子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