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她身上的板子,太疼了,江枕月想,这是许霜清自己应得的回报。
她没拒绝,她要当一回坏人,她只对陆守仁说:“陆大人,大夫人也是爱您,才会关心则乱的,她只是在意我分走了您对她的爱。”
陆守仁听出了这话裏的意思,他仰天长啸:“枕月,你放心,我对许霜清早就没有了爱意。”
这样一来,陆守仁大概不会放过许霜清了。
江枕月听闻脚步声远了,这才放下心来。她什么时候竟然也变成了这样的算计,她自己都瞧不上自己。
但是眼下的危机也算是解除了。
温霁云体会出了江枕月的情绪不对,他轻咬了一口江枕月的耳垂,让江枕月回神过来。他的声音缱绻万分:“做得很好,人就是应该为自己而活。”
就是应该报覆许霜清,就是应该让许霜清害怕,才能换来以后的安静。
“温霁云,我没想害任何人。”江枕月抓着温霁云的手松开,她是不能翻身的,她也不想要动弹挣扎了。
“你不害人,但是有人却要害你,江枕月,今日的疼痛是要让你清醒,让你明白,陆家不是长久之地。陆守仁对你没有死心,如果不离开这裏,你会重蹈覆辙,你会永远没有来日。”
你想要过的清凈日子,永远不会有。
“那温霁云,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走到她的身边,也是要害她吗?
“我说过的,我想要江姑娘。”温霁云见江枕月没有再抗拒,已经松开了他的手,他知道眼下江枕月被难过裹挟,满心都是痛苦。
他不想要让江枕月乱想,他要让江枕月看着他。
他没说谎,若是能够让江枕月在自己身边,他宁愿抛弃一切。可是江枕月不懂他的心,甚至用自己的身子当做筹码,换取江枕月想要的东西。他想要江枕月对他满怀情爱,看着他那一双眼睛,柔情缱绻。
“枕月,要不要......”
这种感觉诡异得很,江枕月应该拒绝的,可是她想到今日所受的疼痛,想到方才陆守仁在外头的言语,她忽然生出了一丝要报覆的自私念头。这陆府让她不快乐,那么她就自己找些快乐。
她不能乱动,温霁云也顾及着这些,动作轻柔。他让江枕月只是放松,闭上眼睛就好。他见江枕月红了耳朵,又要逗她:“若是江姑娘想要见我,也可以睁开眼睛,看看我,亲吻我。”
江枕月气急,这人怎么总在这时候说这些话。她只恨自己不能大动,不能翻过身去打温霁云。
眼下如果她要不认输,只能在口头上逞强做些文章。江枕月刚要开口,就被温霁云堵住了嘴巴。温霁云的吻热烈又急切,弄得江枕月霎时忘记了自己刚才要和温霁云争辩什么。
“温霁云...”江枕月口中呢喃嘟囔着,最后也都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了。
不消多时,江枕月只觉得自己身处汪洋大海,浮浮沈沈。她抓紧了温霁云,又被温霁云在他身上的温柔抚摸迷得软了骨头。
她第一次品尝到温霁云的忍耐和迫切,温霁云又想要更多,又怕扯到江枕月的伤口。那些缓慢着的动作却都成了刻骨铭心的契合,一点点摩着人心,考验着人的意志。
只有舌尖的嚙咬是真切的,江枕月的身子发着烫,一种羞耻的快感涌上心头。她听见温霁云的呼吸,听见温霁云说:“江姑娘,若是你初见是我,初遇是我,或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江枕月,你要相信我爱你。”
江枕月听到了,她将这一切都听进了耳朵裏去,但是没听到心裏去。她想,男子在情事上说的话,大抵都是不靠谱的,她不信这些。
相信这些,不如相信此刻温霁云给她的酸涩和快感。
她不再忍耐自己的声音,在温霁云的指节灵活地逗弄她的起伏中,慢慢迷失了自己。她不管外头的人听到了什么,好像她这样便是能够报覆了陆守仁报覆了许霜清一般。
她也会说温霁云,你慢一点。
也会说,温霁云,我好难受。
温霁云带着她,会安慰她,会告诉她没关系,经历过那一股暖流就好了。温霁云说:“江枕月,你要先给我,这只是手指呢,来日我们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最后江枕月沈溺在长长的喟嘆中,她急促呼吸着,温霁云还在她的身后抱住她,她于这一世,不再是孤身一人。
温霁云抽出了手,他满手都是黏腻,汗涔涔的,他将手举到江枕月的面前去,他笑着对江枕月说:“这些,都是你的身子,喜爱我的证据。”
“江姑娘何时,能够如你的身子一般爱我,不再嘴硬就更好不过了。”
温霁云还说:“江姑娘,你我终归是要一路的,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