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芳菲答应着离开,温霁云也没松手。
“真想一直就在你怀裏,哪裏也不去。江姑娘,我为我方才的举动道歉,我只是不想要你和陆大人同房,才要在你身上留下印子,陆大人如果留宿在江姑娘屋中,那么陆大人会比我更甚,我知道陆大人的为人。”
江枕月知道温霁云不能在这裏久留了,趁着芳菲没回来,温霁云得赶紧走。她拍了拍温霁云的后背:“温大人这是哪裏的话,快些去找陆大人吧。”
“况且我也不愿意和陆大人扯上关系的,我想要的,只有温大人能给我。”
温霁云松开了江枕月,他神色又是淡漠,他将江枕月的衣衫拉上,覆在她耳边道:“等你明白了这府上的每一个人,你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温霁云说罢,便推门隐匿在了长廊的拐角处,应该是去寻陆大人了。
江枕月确定人走了后,这才捂住自己的心口,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幕幕。她知道温霁云以后有大作为,只有仰仗着温霁云才能好好在陆府活下去,可是温霁云在她身边随时都会给她带来危险。
温霁云好像是来克她的,上一世温霁云不帮她,远远冷观着,却敢用僭越的目光打量他。这一世温霁云不再憋闷了,甚至在陆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就要将她占有,温霁云和陆大人之间隐约有着隔阂,江枕月嗅到了一丝不对劲,若这是温霁云的把柄,那么她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在陆府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江枕月决定要先探知陆府上下的人,从前她忽略的那些她都要一个个了解回来,而还有一件事便是要弄明白温霁云和陆守仁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与此同时,她还要提防着陆守仁,不能让陆守仁近身。
江枕月想要的很寻常,只不过是简单地过日子,可是这也是最难得到的,世间的人总是纷争杂念太多,不能安静。
但是江枕月不改其志,她不喜欢陆府,不能被困在这裏,她一定要离开这裏。
虽然万难,她不害怕。她都死过了一回,她还害怕什么呢,这一世她拒绝了沈轻侯的大婚,亲眼看着沈轻侯和自己的妹妹成婚,一切都按着该有的轨迹往前走着,她已经比上一世做得好了,她一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当晚,陆守仁并没有来,不知道是不是温霁云和陆守仁说了什么,江枕月偏得了一夜好眠。她难得睡得这样香甜,以至于自己起身梳妆的时候,芳菲都看出来了她的好气色。
“小姐看起来很是开心,是有什么好事吗?”芳菲笑得开怀,只要江枕月能开心,她就开心,只是她看到江枕月脖子上的红痕,开心的脸凝固了起来,“小姐,温大人又来过了?”
这个又字,让江枕月很是羞愧,她看着镜子裏的芳菲,带着嗔怪的语气道:“芳菲,我和温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不能乱说。”
“是,芳菲知道的,只是小姐您这样如果真的被发现了,那该如何?”
“到时候再说吧,温霁云是陆大人眼前的红人,我们不能得罪,以后还要仰仗他。”但也不是没好处的,这不是陆守仁昨晚就没来吗?
温霁云到底还是信守承诺的。
江枕月嘱咐着芳菲多拿一些脂粉将脖子上的痕迹挡住,才刚勉强遮完,外头就有周知念的小丫鬟叩门在外头笑着请安。
“小夫人,我们家二夫人让我来请您过去,说是一起聊聊天说话解闷。”
“好,我知道了,等下便过去。”江枕月不好在府中树敌,昨日周知念既然对她示好,那么她的拒绝未免有些刻意。她只能过去,也正好,刻意再试探试探周知念的心中所想。
以防万一,江枕月特意选了一件挡住脖子的衣裳,还好是冬日,这样也不至于太突兀。
只是江枕月千算万算,没算到周知念是个爱幸灾乐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她的脚才迈步进去厅堂,就听到屏风裏头有一些并不寻常的声音,似乎是男欢女爱。她定睛看去,看到的是人影交迭的,鸳鸯戏水。
听着声音,是周知念没错,那男子的声音听着上了年纪,是陆守仁。
江枕月不明白周知念是何意,她在门口也不敢随意离开,她的脚被钉死在了门框裏,脸上羞愧难当。
芳菲扶着江枕月,看见这样的场景也是生气:“这二夫人,是怎么回事!”
“小夫人您别生气,我们二夫人总是有这样的时候的,您且站在这裏等等,等老爷和二夫人结束了,您就可以进去了。”
“你的意思是我是要站在这裏,看着他们做完这些事情吗?”江枕月还算得体地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