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枕月才刚涂好了药膏,准备收起瓶瓶罐罐,还没开口和温霁云说话,就被温霁云按住了后脑勺,她直接对着了温霁云的胸膛。
“哎呀,温霁云,你的伤才上好药!”
好不容易血不那么流了,再胡闹下去,就要重新上药了。她慌忙要起来,检查温霁云的伤口。
“别动。”温霁云不放手,他的大手向下,圈住江枕月的腰,掐了一把。
江枕月应声软了身子,又记挂着温霁云的伤口不敢动弹,任由温霁云的手在她身上作乱。她咬着唇,下颌收紧,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温霁云,这不是胡闹的时候。”
世间不容人胡闹,任何时候都不是胡闹的时候,那就当下,及时行乐。江枕月越是抗拒推辞,温霁云就越放肆,他含住了江枕月的唇,忽视了江枕月推搡着的力气,长驱直入。
他根本不怕自己的伤口流血,还敢加重力道,温霁云的动作带着鲁莽的渴求,将江枕月的衣衫,抓着褪去到了肩头。
江枕月的颤抖、起伏的呼吸,都在温霁云的唇瓣之上,鼻尖之下。温霁云还觉得不够,他探出了脑袋,把江枕月急促着呼吸伸出来的舌头也都含住。
两人在这样的雨夜裏纠缠,还是江枕月听到温霁云压抑着的撕扯的疼痛,她才先清醒过来。她捂着温霁云的胸口:“不能了,你会疼的。”
“疼了,江姑娘便再为我上药就是了。”温霁云还要蹭着江枕月的唇,不知悔改。
他还要扯着江枕月的衣裳,但江枕月往后退,怎么说都不愿意再继续了。
“温霁云,你真的发疯了?”
江枕月将自己的衣服拉上,迫切想要平覆着自己的呼吸。她没见过这样的温霁云,眉眼之间都是对她占有的渴望。
“我说过,我仰慕江姑娘。”
说不通道理,江枕月冷着脸,再一次给温霁云上好了药。这一次她提防着温霁云,在每一次温霁云要抬手,有动作的时候,便顿住,警惕地看着,好像随时都要撤退,蓄势待发。
温霁云尝够了甜头,也没打算继续的,可是他看着江枕月这样可爱的模样,便忍不住想要逗一逗。
他特意抬手,看着如惊弓之鸟的江枕月一激灵,他便弯起嘴角。
“温大人,为何来我这裏?”江枕月上完药,收起东西看着温霁云,“温大人既然痛恨陆大人,要我杀了陆大人,又为什么要帮陆大人挡这一刀?”
江枕月记得,温霁云曾抓着她的手要借她的手杀了陆守仁,可如今前后矛盾,实在是太多疑惑了。
“有人要行刺陆大人,身为陆大人身边的心腹红人,我若是不挡,那么便会被众人唾骂。”温霁云整理自己的衣衫,神色又恢覆了正经,他定定看向江枕月,目光中多了坚定的探寻。
像在揣摩江枕月心中如何想。
江枕月起初没琢磨出这话裏的意味,她觉得温霁云在和她说场面话,在回避她的问题。等温霁云的目光仍然放在她的身上,久久盘桓,江枕月才觉得不对。
温霁云刚才的话,有那么演戏的意思,他好像在扮演陆守仁身边的红人,要让陆守仁更重用他。
若是陆守仁真的信温霁云,不用做这些,陆守仁都会信。从前种种蛛丝马迹都有迹可循,她震惊地发觉,温霁云在陆府的日子,好像也不是那么好过。
“陆守仁不信你,但你要让他信你,稳固你在他身边,做他的心腹。”
江枕月的话很平静,是肯定,她看向温霁云,她从温霁云的那双眼睛裏,看到了欣慰的肯定。
“江姑娘,在下从来都没看错人。江姑娘是聪明人,我好像,更不能放开你的手了。”
胡思乱想之际,江枕月看着温霁云横躺下在她的床上,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温霁云好整以暇,这时候手撑着头,看向她。
“江姑娘,陆大人因为我替他挡下这一刀,特许我这些时日不用操心其他事务,任我来去。养伤的这些日子,还要多仰仗江姑娘,替我换药了。”
温霁云这话裏的意思是要养在她这裏?
“我这裏是非多,还是后院,温大人怎么能一直在我这裏养着?温大人正是好年岁,身边不如养着一些伶俐的女子,她们帮陆大人上药,也是一样的。”
“江姑娘这裏,是我的温柔乡。江姑娘,不要随意将心悦于你的男子推开,不然你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江枕月说不过温霁云,她不做声,也不动弹。温霁云今晚看来是不打算走了,但温霁云身下睡的那张床,可是她的。
这屋子裏就这一张床,温霁云睡去了,那么她要睡在哪裏?她真的是想不来,怎么她帮温霁云上了药,就遇上了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
“夜色晚了,江姑娘不睡吗?”温霁云嘴角上扬,拍了拍身边的空隙,“床上已经暖和了,江姑娘不躺下吗?”
“温大人身上有伤,不便叨扰,我去另找一间屋子睡便好了。”
江枕月起身行礼,她才要转身就被温霁云抓住了手腕。江枕月惊呼之下,被温霁云带着跌坐在了床上。她撑着床缘,脚都没有及地,就被温霁云揽着腰,盖上了被子,躺了下去。
温霁云坦坦荡荡,和江枕月的胆战心惊并不两样。江枕月的心跳动得厉害,她听见温霁云在她的耳边说:“别动,让我抱着睡一会儿。”
“温霁云,你怎么这样无耻?”
“无耻就无耻吧,我还可以更甚,江姑娘要不要试试?”温霁云说着手就要往身下探过去,不像在玩笑的样子。